“那你让我把一只下金蛋的鸡交出去，这合适吗？”
虞闲玩了这么多年的rpg游戏，为了资源打破头才是常态，从来就没有把彩色矿拱手相让的道理，牛车可以死，游戏可以输，但是彩色矿必须要吃！
“大人您这话说得不对，您手里顶多只是一只不能下蛋的公鸡，而陛下手里有无数能下蛋的母鸡。”
张十三很明显有他的想法，拿着一个杯子摆放在了虞闲的面前。
“小的儿时家里也养过鸡鸭，这就好比是您那一套能够做琉璃的方法，也就是公鸡。”
又摆了一个酒壶在虞闲面前，指着酒壶说道：
“这就是陛下手里的工坊和工匠，好比是一大群母鸡，这两个配套才有用，但是母鸡可比公鸡要有用多了。”
“没有公鸡，母鸡一样能够下蛋，只是不能够从鸡蛋里孵出小鸡来，但要是没有母鸡，公鸡有个蛋用？它连个蛋都没有！”
虞闲：（乛_乛）
话糙理不糙，可这话属实是有点太糙了！
虞闲心里吐槽，但是他知道张十三说得确实没错。
他现在确实没有能够让这个造琉璃计划落地的基础条件，甚至连出长安的资格都没有。
制造琉璃的工坊，原材料，工人，还有保安，以及销路他都没有。
前面的部分只需要钱都可以搞定，但是后面的三项就很难了。
如果工人不可信，那他制造琉璃的方法就没有办法保密，一旦无法保密，那琉璃也就不值钱了。
如果没有保安，五姓七望或者其他的什么势力肯定要来抢，到时候工坊和工艺全都要归别人，纯纯白忙活。
如果销路不可靠，那么琉璃就算再值钱，没办法换成其他有用的东西，和一堆沙子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些问题，只要他和李世民合作的话，就都不是问题。
天下都是李世民的，工坊，原材料和可靠的工人自然不缺，李世民手里的暗桩组织遍布全国，悄无声息地大规模生产琉璃算什么？
至于保安，李世民有全天下最能打的军队，五姓七望想要抢李世民的东西，那就是谋反！
销路这一块就更不用担心了，丝绸之路的起点就是长安，到时候把这些琉璃器说成是西域进贡的就行。
只要有皇家背书，那就是西域进贡的，还能卖个高价呢！
张十三见虞闲低着头不说话，便知道虞闲己经动了心，笑着说道：
“大人可是有什么顾虑？”
“嗯，我怕陛下不认账，到时候挣了钱不给我分红。”
“……不得不说，的确有这个可能。”
张十三跟着李世民这么多年，对李世民还是很了解的，李世民就是一本活着的《孙子兵法》。
讲究的就是一个兵者诡道。
现在琉璃器属于有市无价的珍品，之前有一个琉璃杯子被河东裴氏用三万钱买走的。
听说现在己经成了传家宝，在祠堂上供着呢。
财帛动人心，人心隔肚皮。
李世民之前为了把突厥人给打发走，几乎把自己的金库都要掏空了。
如果真的制造琉璃挣到了大钱，谁也不能保证李世民会不会给虞闲分红……
“大人您除了制造琉璃之外，还会不会制造其他东西？比如宝石美玉之类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我用其他的手段来试探陛下，其实我己经试探过了。”
虞闲一张脸皱得像苦瓜，指着自己书桌上摆放的《三国》和《红楼》。
“我己经把便宜制造纸张的技术交出去了，陛下就送了我两本书，你说我能没有顾虑吗？”
张十三不敢说话了，他和虞闲可不一样，张口就说陛下的坏话。
但这事儿确实是李世民做得不地道。
虞闲往嘴里塞了一块猪耳朵，恶狠狠地嚼着。
“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和陛下合作。”
“可如果陛下不认账……”
“那就不认账呗，他是皇帝他说了算了，我总不能为了个琉璃工坊谋反吧？”
“那您准备怎么办？”
“嗯，谈钱没用，那就只有谈感情了。”
……
第二天，虞闲在显德殿里见到了李世民。
这一次虞闲是打扮成尉迟恭的随从秘密入宫，原则上他今天应该在家反省。
李世民手里拿着一封奏折翻看，他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本厚厚的技术手册，也就是虞闲和豆包整理出来的
，和大唐目前的科技水平相匹配的琉璃烧制工艺。
从原材料的选取到吹制琉璃器物技术都有，只要工人熟练起来之后，百分百能够烧制出来大批量的琉璃。
奏折上则是虞闲给出时间点计划，大概在工坊建立后三个月内，就能够成功制造小型的琉璃器，半年内能够制作瓶子，一年内就能做各种造型的琉璃器。
李世民放下奏折，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心情之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了虞闲。
“虞闲，你知道东市的一件琉璃器，如今卖什么价格吗？”
“知道。”
“那你知道你交出来的东西，值多少钱吗？”
“也知道。”
“知道你还交出来？”
这才是李世民最困惑的点，一个能够砸死他的馅饼从天而降，他也害怕会被馅饼砸死。
他活了小半辈子，就没有被馅饼砸过，他能有今天全都是他争到的。
所以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好事，里面肯定有阴谋！
伸手在厚厚的操作手册上拍了拍，李世民盯着虞闲的眼睛说道：
“你拿着这一套东西随便找个世家……”
“臣会被关进他们的地牢里，全套技术都会被抢走，等到他们吃透全部技术，臣就死定了。”
虞闲和李世民对视，眼神没有动摇，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难看。
“陛下您知道的，那些家伙绝对做得出来。”
“那你为何交给朕？”
李世民见虞闲的眼神没有动摇，知道虞闲说的是心里话，但这并不足以说服他。
“皇室就是这世上最大的世家，你就不怕朕也杀你灭口？”
“不怕。”
虞闲脸上的笑容变得明媚了不少，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因为您是襄城的父亲，咱们是一家人。”
李世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止不住地上翘，哈哈大笑道：
“这个理由，你猜朕信不信？”
虞闲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真没招了。
“信不信是陛下您的事，反正这制造琉璃的技术，是臣给您的彩礼，您可不能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