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威,大人你才练了几天?就要冲阵啊?”
张十三额头上的汗一下就冒了出来,骂了一句之后抽出横刀就跟上了虞闲。
虞闲能够胡来他可不能胡来,也许虞闲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但是正儿八经的战场搏杀肯定是第一回。
在战场上伤亡最重的永远是新兵,倒不是说新兵的战斗力不行,而是因为新兵在战场上不会保护自己。
就好比是现在的虞闲,一锏放倒了刺客之后全身都是破绽,眼看要被另外的刺客偷袭了!
张十三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想要偷袭虞闲后背的刺客,回身避开一刀之后又砍中偷袭者的腿,顺势起身用刀刃抹了对方的脖子。
“大人,您倒是注意一下自己背后啊!您又没有穿甲胄,等下被别人攮死了怎么办?”
“不用注意,我背后是你。”
虞闲依旧朝着前方猛冲而去,完全没有管自己后背的意思,铜锏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然砸下,将自己面前一人手里的草原弯刀给砸成了两截。
半截刀尖飞起,被砸中的突厥人虎口裂开,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血雾喷出,喷了虞闲一脸。
左手的铜锏从血雾中刺出,伴随着骨头断裂的闷响,锏尖和枪头一样,几乎没有任何阻挡就刺入了突厥人的胸口。
刀尖落下,眼前突厥人己经出气多进气少,口吐鲜血死球了。
“死了还要喷我一脸,真特么的缺德!”
虞闲一脚踹在刺客的身上,随手抽出铜锏骂了一声。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双手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肾上腺素在起作用,还是因为刚刚连杀两人,承受不了手中铜锏传过来的反震之力。
噗呲!
张十三又放倒了一个虞闲左侧过来偷袭的刺客,然后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站在了虞闲身后。
因为他真的很开心,虞闲刚刚那句话可比金子还值钱。
能够完全信任对方,并且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这才杀了两个,大人您就累了?还是说,第一次杀人您就害怕了?”
“累倒是没累,就是被贼人喷了一脸,眼睛睁不开了。”
虞闲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把脸上的血雾均匀的抹开,一张脸上满是血色。
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张十三可从来没有从虞闲脸上看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虞闲的形象从这一刻开始,好像变得更加丰满了。
“接着来!我要凿穿对方的军阵!我要当大唐的冠军侯!”
虞闲哇哇大叫,拎着双锏就冲了出去。
暂且不说虞闲的武力如何,就这满身是血的疯癫模样,还真让刺客们短暂的愣了愣神。
冷不丁梆梆两锏砸开了两人的攻势,将双锏的重量发挥到了极致,主打一个挡不住。
“大人您是文官,哪怕以后封赏爵位,也封不了冠军侯!”
张十三习惯性吐槽,左手用刀鞘挡开一把弯刀,右手挥刀刺向了另一人的脖子。
这人刚刚被虞闲的右锏砸退,架势都被砸散了,完全来不及防御,被张十三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喉咙。
如果说虞闲手中的锏法是大开大合,势不可挡,那张十三手里的横刀就是精准无误,杀人的同时最大程度节省力气。
冲阵可是个力气活,要是不会节约力气,就会和虞闲一样,杀两个人就手抖。
等到一炷香之后,就连握紧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菜鸟是这样的。
“再说了,咱们大唐这么多猛将,轮也轮不到大人您啊!”
“谁说不行?秦将军是翼国公,尉迟将军是吴国公,程将军是宿国公,他们抢我的冠军侯干什么?”
虞闲避开迎面砍来的一刀,用铜锏的手柄回戳到了来袭之人的胸口,但是发力距离太短,这一下的力道并不重,只是将人击退。
来袭之人只是闷哼了一声,又是一刀从斜下方砍来,首奔虞闲的肋下。
虞闲也因为正好在说话有些分神,这一刀避无可避,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尽可能减轻这一刀砍进身体的深度。
嗖——!
噗呲!
一支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箭矢命中了来袭之人的脖子,不仅从刀下救下虞闲,飞溅出来的鲜血又溅了虞闲一脸。
黏腻的血液把虞闲散落的头发都给贴在脸上,浓郁的铁锈味熏得虞闲的脑袋一阵发晕。
“冠军侯这个爵位朕是不会给出去的,臭小子你
就别想了!”
伴随着一声大笑,一队玄甲军从街角处拐出,为首一人面如黑炭,手持马槊将一名突厥人的身体贯穿,从地上挑了起来,鲜血甩得到处都是!
“末将尉迟敬德前来救驾!”
伴随着激烈的马蹄声响起,又有一队玄甲军从另外一头杀出,为首一人手持鎏金双锏。
和虞闲手里的双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就没有能够挡住他一招的人。
所到之处,人头就和被打炸的西瓜一样!
“末将秦叔宝前来救驾!”
崩!
又是一声弓弦声炸响,羽箭从虞闲身边飞过,一个突厥人应声倒下。
虞闲这一下看清了弓箭飞来的方向,回头一看,就发现了那个射箭之人。
他就站在虞世南府的大门口,虞世南手里拿着一把短剑,颤颤巍巍地站在射箭之人的前面,看得出来,他是实在没办法了。
“陛下?!”
虞闲嘴巴张大到快要脱臼,他居然在皇宫外见到了李世民,他的CPU都快要烧掉了!
“您怎会在我老师家里?!”
天策上将加上门神二人组,什么样的刺客能经得起这三个人玩?
原来是刺杀太子和皇子啊,那没事了。
就算是全天下的府兵都来长安报到,用唾沫来淹死这些刺客也合理。
有一说一,哪怕这些刺客去刺杀太上皇,没准都整不上这么大的场面。
毕竟玄武门继承制发明人,父慈子孝这一块是真有说法的。
李世民并没有回答虞闲的话,只是朝着己经翻身下马,来到马车附近的尉迟恭和秦琼说道:
“留几个活口,问清楚来历。”
“唯!”
虞闲也反应过来了,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刺客埋伏皇子的局,而是皇帝反埋伏刺客的局!
看着眼前和割草一样倒下的刺客,虞闲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是真的累了,绝对不是腿软。
“老张,快把我扶到陛下面前去,讨下赏来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