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要人死,朕要粮食。”
李世民一听虞闲的话就知道他还是那个小心眼,只要有机会就要报复自己的“仇人”。
上次郑善果在大理寺大牢里给虞闲下药,这件事看样子并没有从虞闲心里消散,只是被藏了起来慢慢发酵。
“荥阳郑氏子弟在朝为官的有几十个,三省六部乃至地方官员都有,朕继位才几个月,连年号都还没有改,你就要抄几十个朝廷官员的家?到时候史书上只怕会写朕连杨广都不如!”
“既然陛下没有想要针对的人,那就更简单了,陛下您就把人叫过来开个会就行了,到时候要什么他们都得给。”
“开会?”
李世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有点不理解,但是虞闲也不解释,只是继续说道:
“您就说今天刺杀太子一事必须调查清楚,当街刺杀皇嗣形同造反,诛九族的罪过。目前怀疑是突厥人但是口音不正确,留下的三个活口还在昏迷当中,等到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会进行审问。”
“你的意思是……把所有的情报全部公开?”
李世民摸了摸胡子,开始思考虞闲走这么一步棋的原因,想着想着就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冲着虞闲挥了挥手。
“这步棋还不错,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朕今天不许你擦脸吗?”
虞闲:(乛_乛)
知道,你小心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肯定是得罪……
“无忌,送虞闲去甘露殿,让观音婢给这个【冠军侯】擦擦脸。”
“唯。”
虞闲自己还没有脑补完,李世民就把他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还是一条从来没有设想过的道路,居然是……让皇后给自己洗脸?
“啊?!”
虞闲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吓,第二反应就是拒绝。
“陛下,这于礼不合……”
“啊什么啊,你这位【冠军侯】为了朕的两位皇子,练了一个月就敢亲身对抗刺客,朕让朕的皇后给你擦擦脸,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李世民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就连长孙无忌也是这么想的。
按照长孙无忌以前的性格,任何想要和他以及他妹妹抢李世民宠幸的人,都该死。
唯独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用一副泻药代替鸩酒、救了他一命的虞闲。
也许满朝文武都会觉得虞闲日后要平步青云,只有他知道虞闲是真的很想流放岭南去吃荔枝。
“那日你秘密入宫,曾经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臣那日说了太多的话,陛下您具体指哪一句?”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
李世民脸上乐呵呵的,好像一首在等着这天,给虞闲都看傻了。
“你是承乾和青雀的老师,也是他们的姐夫,你能够为了他们不顾生死,皇后为你这个未来女婿擦擦脸,很过分吗?”
虞闲这下意识到李世民并不是开玩笑,而是在很认真地说这件事。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李世民拉拢他的手段,哪怕他现在还因为被李世民算计而生气……
好吧,他己经不生气了。
李世民都敢把自己的两个亲儿子放进局里,自己这个未来女婿顶多能算半个儿子,甚至半个都算不上。
证明李世民实际上是整件刺杀事件的实际控制者,所以把自己放进这个局里,感觉也挺合理的?
虞闲试图用给自己洗脑的方式来劝说自己,他知道作为一个封建时代的帝皇,李世民是冷血的也是温情的,能够做到他这样的,己经找不到第二个了。
可是他内心总是有一根刺,因为他的潜意识在反抗这种收取人心的手段。
想着想着,虞闲竟然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襄城公主给我擦脸都比皇后娘娘给我擦脸要合理……”
“那就让襄城给你擦!”
“哈?”
……
虞闲坐在甘露殿里,面前是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却连耳朵尖尖都发红的襄城公主。
正拿着一条白色软绸,就着温水给虞闲擦脸。
圣旨己经下来了,虞闲和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今天这张脸要是不擦干净,这事儿就不算完。
长孙皇后则是和长孙无忌两个人在喝酒,兄妹两个什么话都没说,就是笑眯眯地看着。
李承乾和李泰两个人己经擦干净了脸,换了干净的衣物,正在吧唧吧唧地嚼着糕点呢!
这两个小屁孩知道虞闲小心眼,
今天他们两个都知道会有刺客,可是并没有告诉虞闲……
现在也就是虞闲没空管他们,等到虞闲有空了,他们两个肯定是要被虞闲欺负回来的。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襄城啊,你擦血的时候小心着点,没准虞闲脸上的血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你父皇那时候就经常这样。”
长孙皇后现在还有心思教女儿怎么替虞闲擦血,她当年也没少干过这个事儿。
“有一回他的脸上足有一条三寸长的伤口,虽然说伤口不深,但是距离眼睛也就三指的位置,差一点就瞎掉了。等到本宫给他擦脸的时候,那伤口都快要愈合了。”
“知道了,母后!”
襄城先是回应了长孙皇后,然后又换了条新软绸,接着给虞闲擦脸,一边擦一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拎着铜锏,保护承乾他们的时候并不开心,你知道吗?”
“知道。”
“我明知道你没有危险,但是看着你坐不稳的样子,还是很害怕,你知道吗?”
“我也知道。”
虞闲笑了笑,任由襄城公主替他擦脸,他并没有受伤,如今这副虚弱的样子多半是因为脱力。
小姑娘应该是第一次看见人身上有这么多血,可是并没有害怕,反而强忍着眼泪给虞闲擦脸。
擦脸的动作很笨拙,也很轻,生怕会让虞闲疼。
怪可爱的。
“那你别怪父皇,也别生气了。”
襄城公主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向了虞闲,她想要听到虞闲肯定的答案,可是虞闲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虞闲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没有怪陛下的意思,只是对自己太自信,所以在事情失控之后,我有点后怕。”
“后怕什么?”
“陛下知道了我的价值,所以用一切手段来拉拢我,所以一开始想要让皇后娘娘给我擦脸,这一切都是手段,唯独爱情这件事不行。”
虞闲挠了挠头,酝酿了一下才张开了嘴。
“我一开始以为公主和我之间己经有了感情,可一听到你说让我别生气,我怕……”
吧唧。
虞闲:(;≖ˇ_ˇ≖)
我利用纯情少女,我真真不是人啊!
我现在被电死都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