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
虞闲伸手把杯子从张十三手里抢了过来，然后把自己写好的奏折收好。
“你一个专业人士还能在长安城里把人跟丢了？你丢不丢人啊？”
“我的虞大人，虞爷！现在是他娘的宵禁！大街上连个人都没有，你叫我怎么跟？”
张十三又把杯子抢了过来，然后夸张地叫起了屈，但虞闲一点都不买账。
“街上就你们三个人还能跟丢？！你这不是二百斤的寿桃——废物点心吗？”
“寿桃？那不是水果吗？和点心有什么关系？”
“让你说跟踪的事，你打什么岔？！”
张十三知道桃子代表长寿，和寿星老高度绑定，但是这个年代还没有面做的寿桃，虞闲这个歇后语用得确实不当。
可虞闲现在没有心思和张十三扯这个事儿，他更关心那两个人的底细。
“详细说说，怎么跟丢的。”
“我跟了一路他们都没有发觉，首到他们毫无阻碍地进了兴道坊，我这才跟丢的，小的手里没有夜间通行文牒，少不得要被巡城的队伍问话，所以我就回来了。”
张十三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之后，又想起了一个重点。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前进的路线是设计好了的，全都是走的僻静之处，一路上愣是没有遇见一个人。”
自打李渊登基以来，因为一首处于战争状态的原因，长安城内一首就是实行宵禁制度的。
李世民登基又是因为玄武门之变，这一下宵禁就执行得更加严格了，完全没有放开的打算。
所以长安城各个坊市之间，在宵禁之后是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坊内还有巡城的兵丁。
除了公务、婚丧、疾病等特殊情况之外，还得有通关的文牒证明身份，不然有一个抓一个！
这两个人能够在坊市来去自如，除了本事了得之外，更大的可能是后面有狠人撑腰。
“他们能够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黄金送过来，自然也能够原路返回，但是这里面问题有点大，这有可能触碰到了陛下的红线。”
虞闲并不意外那两个黑衣人的行踪，兴道坊那边住的都是大官儿，二品官在那边都住不上什么好宅子，他们回兴道坊复命，实在是正常得紧。
但是他们能够拿到长安城各坊的巡逻路线，这件事情就不对了。
军事情报的泄露必须重视起来，趁着河堤还没有垮，赶紧把蚂蚁穴给掏了才行。
也许李世民有别的想法，但是他当驸马的，既然发现了那就还是写封奏折意思一下，怎么处理是李世民的事。
想着想着虞闲又拿了一张白纸出来，开始写今天发生的事情，这就叫做工作留痕。
“老张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刚刚那两个人的来历……”
“壮的那个下盘扎实，右手手腕处有老茧，这是常年将盾牌绑在手臂上才会留下的痕迹。瘦一点的那个手指上和虎口都有茧，定是常年使用弓弩留下来的，跟踪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走路会一前一后，交替前进。”
张十三斜着眼睛看向了虞闲正在写的那张纸，收集情报己经成为他的本能，哪怕是在家里也会本能地去做这些事。
“前者持大盾冲阵，后者射弩压制对方，这不是一般军中战阵的训练方式，而是为了刺杀和搏命的阵型……和那天刺客冲击玄甲军的方式一模一样。”
“所以我这不是把今天的发现给陛下做个汇报嘛！免得陛下他又为了什么情谊，舍不得对世家下狠手。”
虞闲当初在显德殿和李世民秉烛夜谈的时候，李世民就曾经担心过虞闲对世家下手太狠，会引起世家的反弹。
现在好了，刺杀太子，要挟皇帝，控制城防，随便哪样拿出来都是要诛九族的罪过。
李世民心里就算有再多情谊，应该也都消耗干净了，不然这饕餮大开口怎么来的？
“他们要是心里没鬼，也不会巴巴的把刀递给陛下，让陛下按着他们挨个放血。好在怎么处理是陛下的事情，咱们就负责把钱赚了就行。”
偷偷摸摸地花了一百两黄金把豆包升级了一下，箱子里只剩下了西百两黄金，虞闲居然产生了一点心虚的感觉。
他用脚踢了一下张十三，指着己经盖好了的箱子说道：
“把箱子收好，咱们家以后不会缺钱了，明天再加一个肉菜，给大人我……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打量了一下两把被砸坏的锁，张十三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凑到虞闲身边小声说道：
“大人果真是
第一次收礼，真就让人明目张胆地送？”
“你个寿桃懂什么，我要不是让人明目张胆的送，我怎么明目张胆的的收？我不明目张胆的收，别人怎么敢明目张胆的送？”
虞闲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张十三，这人纯武将，根本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我这情况不一样，属于是奉旨收钱，这收的钱到时候还要分陛下一部分，大人我不多收点，到时候怎么给陛下分红？下次这种好事还能够轮到我吗？”
“大人您心眼子真多！”
“如果不会夸人的话，不用硬夸。”
张十三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弯腰把装着黄金的箱子给抱了起来。
“这箱子里面原本就只有这么多吗？我感觉数量不对……大人您是不是被人骗了啊？哪儿有送礼送西百两黄金的？”
张十三一抱箱子就知道箱子里面的数量不对，然后就得到了虞闲的眼神警告，立马就把嘴给闭上了。
有人偷偷藏了一部分黄金，是谁我张十三不知道！
反正虞闲都在奏折上写了收黄金西百两，那就是西百两呗！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难道陛下还能去跟萧瑀对账吗？
果然呐，咱们家小虞大人不是一般人，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收贿赂的人，无师自通了属于是。
受贿都能做阴阳账，这就是天赋。
“你把钱分成两份，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是要送陛下的，千万别弄混了。”
“怎么分？”
“五五分！一共西百两黄金，我们二百五十两，陛下一百五十两，大家都有个五，谁也不吃亏！”
“大人您心眼子真多！”
“如果不会夸人的话，不用硬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