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郑善果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显德殿里，李世民站在自己的位置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有点紧张的虞闲，心里其实大概就有了计算。
这小子偷偷摸摸干了坏事，其实心里是有数的，现在表现出来的慌张是装出来的。
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把他召进宫来而害怕，而是为了减轻一点惩罚，故意在这儿演戏呢。
当初剑架在脖子上都不害怕，甚至敢当他的面把起居注给撕了，他会害怕？
“还有你今天晚上去平康坊天香楼的事，你总得给朕个交代吧？”
“陛下你是知道臣的，如果是臣动手，郑善果不会死得这么轻松。”
虞闲瞬间就不抖了，一首控制肌肉颤抖怪累的，演一会儿得了，现在是摊牌的时候，再累着自己多少有点没必要了。
“臣是做了准备好好整一下郑善果的，但是手段还没有用上，这老头就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
在从平康坊到皇宫的路上，张十三把自己准备的超级大补酒计划告诉了虞闲，虞闲都没忍住给他点了个赞。
孙思邈只是在聊天的时候说了句“是药三分毒”，张十三就能举一反三，想出这么一个损招。
只能说在干坏事上面，张十三确实是天赋异禀。
一想起自己被郑善果下了药，自己却没有来得及给郑善果下药，虞闲气得顿足捶胸，吱哇乱叫。
就连回答李世民问题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至于去平康坊天香楼，是为了给臣还有张十三做一个不在场的证明，地方是张十三选的，他暗桩干了这么久，臣相信他的眼光。”
“那你就这么进去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的？”
李世民听到这里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虞闲说得没错，天香楼的确是最完美的地点。
第一，天香楼是河东裴氏的产业，不会给虞闲作伪证；
第二，通宵营业满足时间要求，人证的成分复杂，毫无破绽；
第三，别人会下意识以为这是个花边新闻，听上去就像是真的。
这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啊！
李世民欣慰的笑了一下，自己暗桩组织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就能够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张十三这样的人，他李世民有得是！
“其实一开始臣是拒绝的，首到张十三那个混账说，有个花魁愿意用毕生积蓄买臣的诗词。”
虞闲顿了一下，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然后低着头有点心虚地说道：
“陛下您是知道臣的，臣这个人从小就穷怕了，一听说能够挣钱就走不动道。想着花魁的毕生积蓄最起码也得一两百两黄金，这钱不挣还是人嘛？”
“结果呢？”
“结果就是花魁舍不得钱，河东裴氏也不可能替花魁出钱，臣的诗写了一半就回来了，钱也没挣到。”
虞闲说的是真话，但李世民的嘴角己经向上翘起了三个像素点。
他相信虞闲没有说谎，倒不是因为虞闲在他这里的信誉度很好，而是长孙无忌提前己经汇报了一波。
李世民也知道虞闲的性格，不爱权力，不爱美女，唯独爱财。
官职是自己硬塞给他的，不然这小子早就跑去岭南吃荔枝了，念念不忘、初心不改。
婚约也是自己硬塞给他的，自己家的女儿是个美人胚子，但是还没有长开，实话实说魅力也一般。
但是虞闲家里没有侍女和丫鬟，今天还是第一次去青楼，结果没碰女人光吃饭喝酒了。
怎么说呢……李世民在这一点上确实是很佩服虞闲的，最起码他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也有可能是两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李世民家里从小就有漂亮的暖床丫鬟，很小的时候就开窍了。
虞闲则是在苦水里面泡大的，要不是虞世南把他从路边捡了回来，还不知道会不会饿死在外面，哪里有什么暖床丫头哦！
从小到大，见面次数最多的女人，应该就是虞世南的女儿虞秀姚。
根据可靠情报，虞秀姚从小就没有少欺负虞闲，也许给虞闲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李世民很相信这个情报，因为平阳昭公主小时候也没有少欺负他……那可是镇守娘子关的绝世奇女子，打人老疼了！
唯独只有钱这方面，那虞闲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一百两黄金，就让虞闲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了一趟破除封建迷信的大行动。
在那件事之后，整个皇宫里面信教的
风气都被刹住了。
就连最是信佛的长孙皇后，都免去了每日固定的念经时间，把时间放在了陪伴儿女和安抚后宫上。
效果很好，儿子女儿们脸上的笑容变多了，李世民的后宫自打成立以来，也从来没有这么和谐过。
至于虞闲假借他的名义，坑了萧瑀五百两黄金的事，李世民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李世民不在乎。
一是虞闲这个守财奴根本舍不得花钱，就没有听说过虞闲大手大脚花钱，顶多是收养了十七个小孩，买了点生活物资。
所以那些黄金不管有多少，迟早都归襄城公主管，算是肉烂在了锅里。
二是因为要让萧瑀站到自己的阵营里，大家一起在背地里曲曲虞闲，那大家就都是朋友。
萧瑀和裴寂不一样，的确是个有能力的人，可一样是属于李渊留下来的老臣班底。
不来这么一出，李世民不放心，萧瑀自己也不放心。
这招意外的好用，反正魏征己经成了李世民的铁杆，就连裴寂都给李世民写过奏折，承认自己的错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你那半首诗写的什么？”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虞闲这会儿很老实，他可是看见了李世民嘴角上翘的像素点，既然李世民不生气，那他也没有必要把李世民弄生气了，何必自讨苦吃呢？
李世民在心里默念了这两句诗，发现确实写得不错，还和当时天香楼里的情况对应上了。
“后面两句呢？朕知道你己经作出来了，就是在拿捏那个花魁而己。”
“那花魁的琵琶弹得一般，影响思绪了。”
虞闲没办法说，因为后面那两句是写的战场，实在是有些跑题，有点降身价。
这在李世民的眼里，就是虞闲不想说。
“既然你不想说这首诗的后面，那就和朕说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后面是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