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苦逼的柳轻狂依旧在勤勤恳恳的建房子。顾璇玑的屋内此时聚集了师傅大人,大师兄,二师兄,和小师兄。
四人围在顾璇玑的床边,个个都是一脸沉重。
百里逸像是看见了什么奇迹一般打量这顾璇玑,很是不解的感叹道,“寻常凡人根骨值都有五六分,小师妹你堂堂一个筑基修士根骨值居然才五分半,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顾璇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决定不搭理这个炼丹把脑子练坏的大师兄。
凌云子眉头深锁,穿了一件白色的道袍,端的是一派仙气缥缈的高人之态。
“不应该啊,身为先天道体,根骨值即便不是满的十分,也不会如此弱,小璇玑你小时候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顾璇玑心里一阵无奈,原本的身体虽然没测试,但是从九转金身的进度来看,即便没有九分十分,那也有个八分。可这话着实是不好说,即便这里是界内,顾璇玑也不打算让人得知次身的存在。
“师傅,以前我身体挺好的,后来却是是出了点意外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可有补救的办法?”
望着小徒弟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凌云子哂笑一声,道,“既然你入了我凌云子的门下,便不再是以前那毫无背景的散修了,有些事情,莫要害怕。”
“师傅……”顾璇玑一愣,却是没有想到凌云子会说出这番话来。
“好了,既然你不想说,也无需多说。为师知道你是界外而来,想必是过的很不容易,那些事情为师也不在过问,只是往后不可在这般顾前顾后,反倒是迷失了真我。”凌云子叹了口气,转身对着百里逸道,“为师记得你那里还有一株蓝石莲?”
百里逸神色一变,正要否决,待看见一旁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顾璇玑时,小小的挣扎了片刻,叹了口气,不由得肉疼的说道,“师傅记得没错,徒儿那确实由一株千年的蓝石莲。”
那神情活像是有人抢了他媳妇一般。
点了点头,凌云子道,“明日带着蓝石莲以及大冀鼎过来为你师妹熬炼筋骨。”
大翼鼎?顾璇玑心中一惊,这可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九鼎之一,乃是准仙器,早已失传,没想到在大师兄这却是有一尊。
“是,师傅。”百里逸恭敬应道。
又给顾璇玑留下一瓶丹药,便被凌云子连同兰明轩和止水一起赶了出去。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了凌云子同顾璇玑两人。
“小璇玑,你可知道在这漫长的追寻大道的途中,什么是最重要的?”凌云子抚摸着胡子问道。
什么是最重要的?顾璇玑有些迷茫的睁大了眼睛,“是道心吗?”
“是也不是。”凌云微微一笑,“何为道心?”
何为道心?顾璇玑陷入了沉思。这却是是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道心是什么?
是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是追逐大道的决心?她的道心又是什么呢?
半晌,顾璇玑隐隐有所悟,却不甚明白。于是她抬头看着凌云子轻声问道,“师傅,什么是道心呢?”
“道心,就是真我。”凌云子飒然一笑,“追逐大道的过程,就是寻找真我之路。若是连真我的被掩埋遗忘了,又如何攀登仙路?”
顾璇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凌云子欣慰的笑了笑,施展道法悄无深息的离开了。
真我?顾璇玑有些迷惑,真我又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她便换了一个思路,她想要成仙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想笑便笑,为了不受这世俗间条条框框的约束,为了让自己爱的人好好的活着,为了让扫平一切不如意。
为了,求一个顺心意。
顺着自己的心意,潇洒的活在当下。心怀天下也好,为非作歹也罢,总归顺了自己的心意。
所以杀人无数,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邪修可以成仙;慈悲怜悯,心怀天下的佛祖可以得道;不顾三纲五常,为所欲为的魔修可以飞升。
顾璇玑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到刚刚突破的修为隐隐有了再进一步的趋势,她急忙抱元归一,运转万化仙诀。
一个时辰后,一声细微的破碎声音在体内响起,不过是三天时间,修为便从筑基初期涨到了筑基中期。
再次睁眼,顾璇玑只觉得整个人焕然一新,体内的伤势也已然痊愈。
推开门走出去,入眼的便是郁郁葱葱的竹林,以及……一旁盖房子的柳轻狂。
她不由的想要畅快的大笑,于是她就这么做了。
笑完过后,她悠闲的从房间里搬
出椅子,半躺在上面,微笑的看着柳轻狂,从储物项链之中拿出了那个木偶小人,解除了柳轻狂的禁言。
便听见柳轻狂气急败坏的说道,“顾璇玑!我想起你来了!你果然没死,当初玄天宗发放资格玉牌之时,我还当我看错了,没想到当真是你!你敢如此对我,待小爷出去之后,定然要你好看。”
闻言顾璇玑嗤笑一声,道,“所以你这是在提醒我要杀人灭口不成?”
“你!”柳轻狂因为高强度的体力活动说话都有些喘气了。毕竟小竹峰上的竹子,也不是普通的竹子。
听见顾璇玑隐隐威胁着要灭口的话语,柳轻狂一时间有些语塞了,他还真怕惹恼了顾璇玑,到时候丢了性命就不妙了。
毕竟这是在界内,魂灯的作用也不知还在不在。
“顾璇玑,当时是我不对,落到你手里小爷认栽。母老虎——沐紫月可没有招惹你,你怎么可以将她送给那个色狼!”想到自己未来道侣现在可能的遭遇,柳轻狂眼睛都红了。此番进来祁连道场,是他非要来的,沐紫月拗不过他这才跟着进来,若是除了什么意外,别说是师长们,即便是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那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已经很对得起她了。毕竟我没有把她送给贺希,贺希可是筑基期的修士。”顾璇玑懒懒的支着手笑道。
柳轻狂肺都要气炸了!
想着沐紫月,想着今天所遭受的屈辱,不由得怒从心起,又夹杂着一丝悲哀,居然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顾璇玑也是一惊,她只是逗了逗他而已,居然就被气的吐血了?果然是温室里长出的花朵。
看着旁边建了一米高的小竹屋,她冷哼一声,“建完才准休息。”便起身回屋打坐修炼了。
这天,直到月上枝头,柳轻狂才停下来一天的劳动,靠在竹屋边上,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一片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