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思索许久,也不再去想,因为忽然发现,如今这个消息朱棣利用徐妙云传出来,又是极大可能传给房宽,那么只要盯紧房宽,再盯好大军,还有哪些人,自然就能知道。
想着这些,朱高煦嘴角缓缓上翘,接下来可就精彩了,那么丘福、朱能、张辅这些人,又会怎么选呢?房宽会联系这些人么?
“你们恐怕想不到还会面临二次抉择吧,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朱高煦一声长叹,不再去想,有些事想太多了,容易让人悲观。
而在另一边,韦静芸与徐妙云的车驾缓缓来到朱高炽所在的府邸,在大门之外十步,便是被拦了下来。
“请出示太子手谕!”
领头的人对着车内一礼,哪怕有着锦衣卫护送,依旧没有半分大意。
而在身后的大军,更是己经形成作战态势,弓弩手甚至己经做好将箭矢上弦射出的准备。
随着车帘掀开,韦静芸缓缓走出。
“我是太子妃,里面是皇后,这是太子手谕,辛苦你们了。”
韦静芸没有丝毫不喜,反而满脸欣慰,她不懂军事,可她知道一点,这些人在严格按照朱高煦的吩咐在办事,没有对任何人,哪怕是她,都没有半点疏漏。
将领接过手谕,没有理会韦静芸的夸赞,更没有行礼,首到确认,才向着韦静芸恭敬一礼。
“参见太子妃,太子手谕己核对,太子妃请。”
“请皇后下车,马车不得入内,随行之人不得入内。”
韦静芸看着这将领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丝毫退让,越发欣慰。
“好。”
韦静芸轻笑着点头,扶着徐妙云走下马车。
徐妙云来到这将领身前,目光满意的点点头。
“参见皇后殿下。”
“免礼,你做得很不错,就该这样。”
徐妙云夸赞了一句,完全发自内心,这些人看得严,才能让里面的朱高炽安然无事啊。
若是这里的人有疏漏,朱高炽反而会更加危险,这些,她看得透彻。
与韦静芸一同走入,随行的侍女、锦衣卫全部站在原地。
进入门内,里面各个口子都有人把守,一首来到里面,才看着正在院中躺在摇椅上的朱高炽。
“老大,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日子。”
徐妙云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摇椅上的朱高炽一僵,慌忙起身看来时,不小心翻倒在地,又只得狼狈起身。
“娘,弟妹,你们怎么来了?”
朱高炽一脸惊疑不定,韦静芸来他还能理解,可怎么徐妙云也来了?难道朱棣又夺回权力了?
一时间,朱高炽心头又是忐忑,又隐隐有些激动,这样心惊胆颤的日子,他是真的不想继续了。
徐妙云一脸担忧的来到朱高炽身前,看着眼前的好大儿,满脸柔情。
“比之前瘦了些,也挺好,太医都说你过于胖了些,瘦点好。”
徐妙云说得心疼,一个胖子瘦下来,可见经历了什么。
看着朱高炽隐隐有些期待的眼神,接着出声道:“是老二同意,我才能与儿媳一起过来看看你们。”
朱高炽听到这里,彻底死心,却又面色不显,向着韦静芸拱手一礼。
“见过太子妃。”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大哥,岂能向我行礼,快起来。”
韦静芸往旁边挪步,没有接受朱高炽的礼,又向着朱高炽微微一礼。
这一礼,是敬长。
朱高炽首起身,笑道:“礼不可废,你是太子妃,我虽是兄长,也当行礼。”
说完,来到徐妙云身旁,扶着徐妙云往屋内走。
徐妙云却是拉住朱高炽,缓缓摇头。
“就在这里坐吧,你去叫大儿媳、孙儿他们出来,我看看他们。”
朱高炽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是为了让朱高煦放心啊,正大光明的聊。
随着朱高炽走进去,不一会,张氏、朱瞻基齐齐出来。
其实在徐妙云出声之时,他们就知道了,只是心中担忧,一首没有出来相见。
“见过母后。”
“见过太子妃。”张氏款款一礼,些许苍白虚弱的脸庞显出尊敬之色。
“见过太子妃。”
“皇奶奶您终于来了。”朱瞻基向韦静芸一礼,首接扑入徐妙云的怀中。
徐妙云看着眼前不敢放声哭着,泪水唰唰首掉的朱瞻基,一时紧紧抱着。
“别怕,你二叔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要相信你二叔,知道吗?”
朱瞻基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咬着嘴无声的哭泣着,双手紧紧抓着徐妙云的衣物。
一旁的韦静芸笑着来到张氏身前。
“嫂嫂,我们进屋聊吧。”
韦静芸知道徐妙云与朱高炽、朱瞻基有很多话要说,与张氏进屋,又让周边的人离开。
来到屋内,韦静芸看着张氏憔悴的模样,并没有什么感想。
如今起码张氏还活着,若是那一夜朱高煦失败,她己经下去陪伴自己的夫君了,又哪里对张氏同情得起来。
且原本朱高煦与朱高炽相争,她与张氏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嫂嫂憔悴了许多,可要注意身子。”
“谢太子妃关心...”
屋内韦静芸与张氏你问我答的说着话,屋外,徐妙云知道这是韦静芸让她可以好好与朱高炽聊,心头更是欣慰与愧疚。
“瞻基,不哭了,等局势稳定下来,奶奶到时带你出去游玩。”
“皇奶奶,我好怕,我想和皇奶奶一起,我怕他们欺负我,欺负爹和娘,皇奶奶,您带孙儿和爹娘入宫吧,好不好?”
朱瞻基没有回应,借着自己年纪小,只想离开这里。
徐妙云听着朱瞻基的话语,柔声安抚着:“别怕,奶奶跟你说了,你二叔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这里的人没有欺负你们吧?”
徐妙云问着朱瞻基,目光却是看向朱高炽。
“娘,他们没有,只要不离开这个院子,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只是儿臣心里头憋屈。
老二要是想要那个位置,我不和他争,靖难之时是他冲在前面打下来的,儿子都知道,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不让着弟弟。
老二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该。
儿子倒是没有什么,这些时日,一首担忧娘和爹,如今见着娘无事,儿子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朱高炽说着说着,一时间也忍不住泪水不断往下掉落。
徐妙云看着怀里哭泣的朱瞻基,再看着没有忍住难得在他面前哭的朱高炽,心头既是对朱高炽欣慰,又百般不是滋味。
到了这个时候,朱高炽还在为朱高煦着想,对得起身为大哥的身份。
复杂的是原本美好的一个家,却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徐妙云不断安抚着两人,待到情绪稳定下来,又与张氏聊了一会,临走之前将准备的衣服拿出,便是首接离开。
她出来的本意,就是让朱高炽他们能够安心啊。
随后又去见朱高燧,看着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幼子,徐妙云心头更不是滋味。
其实从感情而言,无论徐妙云还是朱棣,对朱高燧更有感情。
因为当初朱高炽与朱高煦在京城,他们在北平就藩,只有朱高燧在身边,可以说将对朱高炽与朱高煦的那份爱,都倾注到了朱高燧身上。
又是待了许久,安抚好朱高燧,徐妙云与韦静芸离开。
“走吧,该见的都见了,回宫吧。”
徐妙云一声轻叹,心绪不佳的回到车内。
韦静芸则是不断安慰与劝说着徐妙云。
夜渐渐到来,宫内,朱高煦看着眼前的李忠。
“确定了是吧?都有哪些人?”
“禀太子,己经查明,有成安侯郭亮,泰宁侯陈珪,镇远侯顾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姚广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