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帝突然离开,让所有人都愣住了。s成王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起身去追永元帝。
端王这次反应也快,急忙跟在成王的身后。梁王紧随其后。
庆王看了一眼燕王,燕王轻点下头,旋即也跟着离开。
代王这个假皇子看了看燕王他们离开的背影,又望了望魏云舟他们。
魏云舟不动声色地朝代王轻点了下头,代王会意,立马跟着离开。
支持代王他们的大臣也陆陆续续地跟着走了。
魏瑾之他们几个内阁大臣等成王他们的人都走后,也起身离开了。
魏云舟没有走开,毕竟他是今日讲学的主角之一。钟雨仙没有说完,他身为晚辈不好离开。
见皇上和大臣们都走了,大臣们的亲眷也紧随其后地离开,毕竟时候不早了,天又热得很,谁愿意继续留下来听这无聊的讲学。
在永元帝离开的时候,钟雨仙就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永元帝离开的背影。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永元帝会如此不给他颜面,直接起身离开,不听他说完。
皇上都走了,几位王爷和支持他们的大臣自然也会跟着离开。
钟雨仙眼睁睁地看着朝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他想要开口挽留,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坐在广场的学子们见皇上他们都走了,一个个也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皇上他们怎么都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剩下太子和拥护他的大臣没有离开。
永元帝没有回宫,而是去了茶室。
他见成王他们跟着过来,皱眉问道:“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
“父皇,儿臣见您忽然离开,担心您身子不舒服,便跟着过来了。”成王原以为永元帝会直接离开回宫,没想到却来了茶室。“父皇,您没事吧?是不是热到了?”
“朕是有些热到了,所以来这茶室喝喝茶,凉快下。”永元帝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来茶室。
“父皇,要不还是让太医给您把把脉吧?”成王心里不放心。
永元帝摆摆手:“朕没事,凉快下就好,你们赶快回去听学。”
“父皇,除了我们几个,不少大人也离开了。”
永元帝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都走了?”
“见您离开,大家也都跟着离开了。”
永元帝沉着脸说道:“胡闹!”
“父皇,您也别怪我们离开,实在是那钟雨仙说的太无趣了。”端王撇了撇嘴说,“与其坐在那里受热听他说废话,还不如离开。”
“父皇放心,太子殿下没有离开。”梁王嘲讽道,“太子殿下听得非常认真。”
“父皇,也不怪大臣们离开,的确是太热了。还有可能大家都饿了。”成王忙关心地问道,“父皇,您饿不饿?您要是不嫌弃,不如去儿臣的府里用午膳?”
“父皇,去儿子的府里用午膳吧。”端王和梁王也连忙邀请。
“父皇,时候不早了,还是先用午膳吧。”
“还未到午时,用什么午膳。”永元帝瞪向成王,“你们给朕回去听学。”
“父皇,儿臣不想回去听学。”成王直说道,“听钟雨仙说礼,没意思,儿子还是陪您喝茶聊天吧。”
端王忙附和道:“儿臣最不耐烦听人说什么礼的,也不想回去听。”
梁王接着说:“儿子也不愿意回去听。”
“不想听也去听,一个个成何体统。”永元帝冷着脸说道,“都给朕滚回去。”
成王他们不敢再留下来,只好起身离开,回去继续听学。
钟雨仙呆住一会儿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礼记》。
坐在广场的学子们也只能继续听他说《礼记》,不过他们有没有用心听就不一定了。
太子和支持他的大臣都没有离开,但他们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钟雨仙讲《礼记》是特意讲给永元帝听的,没想到永元帝听了一会儿便直接离开,这让他们费尽心机地安排这一场讲学付诸东流。
魏云舟也没有离开,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见成王和端王他们回来,魏云舟略微诧异地挑了下眉梢,成王他们怎么回来了?难道皇上没有离开?
太子和他的人见成王他们返回,也都非常惊讶。
成王他们几个无视太子他们惊异,坐回到
自己的位置上。
魏云舟赶紧起身,朝端王他们几个行礼。
“见过几位殿下。”
“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太子冷冷地看着成王他们几个。
“二弟,父皇身子不舒服,去茶室休息,我们几个担心父皇,跟着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吗?”成王说着,眼神责怪地望着太子殿下,“倒是你,见到父皇忽然离开,居然无动于衷,你还真是父皇的好儿子。”
“这说明在太子殿下心里,钟大儒的讲学比父皇的身子重要。”
“父皇身子不舒服?”太子猛地站起身,旋即匆匆忙忙离开。
看着太子殿下急忙离开的背影,梁王毫不客气地讽刺道:“现在倒是担心了,晚了。
端王讥笑道:“太子殿下还真是孝顺啊。”
刚离开没多久的大臣得知永元帝和成王他们并没有离开国子监,又纷纷地回来。
钟雨仙不受影响,仍然说他的《礼记》。倒是坐在广场的书生们被弄糊涂了,不明白这些大人怎么离开又回来了。
回来的朝臣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镇定自若地假装听学。
“魏六元,本王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特意为今日讲学写了新文章和新诗词,可方才你只说了你新写的诗,并没有说你新写的文章。”【为天地立心】这四句话不算文章,“你在父皇面前也是这么说的,你不会欺君没写吧?”
魏云舟装作被这句话吓到,忙起身说道:“成王殿下,臣不敢欺君,臣的确写了新文章,但方才忘了说。”魏云舟是真的忘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成王颇为惊讶道:“忘了说?”
魏云舟神色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嗯,忘了说。”说为天地立心四句话说上头了,忘了说新文章。
成王和端王他们:“……”
庆王没忍住,轻笑一声道:“魏六元,新文章也能忘记说啊。”
“臣瞧着时候不早了,不敢再耽搁。”
成王好奇地问道:“六元郎,你新文章写了什么?”
“臣写了一篇骈文。”
“骈文?”成王一脸讶异地问道,“魏六元,你还会写骈文啊?”在燕朝和楚朝时,读书人和官员们都喜欢写骈文,后来因为楚炀帝不喜骈文,读书人和官员们不敢再写,之后再也没有人写。等到大齐建国,倒是可以写骈文,但写骈文的人很少。
“成王殿下,臣会写骈文有什么不对吗?”魏云舟问道。
“本王从未见你写过骈文,以为你不会写,没想到你会写。”成王面露惊喜地说道,“本王很喜欢骈文,尤其是燕朝几位大家写的骈文。本王反复读,可惜当今没有人能写出一篇好骈文。”
“臣也很喜欢骈文,仔细研读过前朝的骈文。”
“那真是巧啊,不过你写了骈文,竟然忘了说,真是……”成王哭笑不得地说道,“等钟大儒说完,你可要说一说你写的骈文。”
“成王殿下,等钟大儒说完,时候不早了……”
成王打断魏云舟的话,问道:“你这篇骈文写的很长?”
魏云舟轻摇了下头:“并不长。”
“既然不长,那就耽搁不了多少功夫。”成王笑道,“本王想学子们听说你写了一篇骈文,定会愿意听你说。”
“比起说《礼记》,本王想学子们更愿意听你魏六元写的骈文。”端王说完,见太子殿下回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们大孝子太子殿下回来了,怎么脸色不太好?这是被父皇训斥了?”
“父皇怎么可能不生气。”梁王望着脸色有些阴沉的太子殿下,讽刺道,“就连代王都知道去关心父皇的身子,而太子殿下你倒好,老神在在地坐在着,听你的先生讲学,对父皇不管不问。”
“太子殿下,你与其费尽心思安排钟大儒说《礼记》,不如好好孝顺父皇,做一个孝子。”端王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
“太子殿下,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嫡子。”皇家并不在意嫡庶。别说大齐,就是在前朝又有几个皇帝是嫡出。远的不说,就说他们的皇祖父便不是嫡子。
端王好笑地看着太子殿下,“我没想到太子殿下你这么在乎嫡庶身份。”
“越是在乎什么,越是怕什么。”梁王嗤笑道,“难不成太子殿下怕自己有一天变成庶子吗?”
梁王这句话正中太子殿下的要害。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他黑着脸,正准备呵斥
梁王,就见永元帝朝这里走了过来,他忙起身。
成王他们几个紧接着起身,朝永元帝行礼。
永元帝见大臣们全都回来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下。
“都坐下吧。”
“谢父皇。”
“谢皇上。”
“父皇,魏六元特意为今日讲学写了一篇骈文,但方才忘了说。”成王赶紧向永元帝汇报这事。
“骈文?”永元帝有些意外,“你小子还会写骈文啊。”
“皇上,臣会写骈文很奇怪吗?”
“朕可从未听说你会写骈文,也没有见你写过。”永元帝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皇上,臣好歹是六元郎,会写骈文不是很正常么。”魏云舟这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您怎么能小看您的六元郎呢?”
“写的骈文呢,拿给朕看看。”永元帝朝魏云舟伸出手。
“臣没有写下来。”
“父皇,等钟雨仙说完,就让魏六元说说他写的骈文。”成王提议道,“正好也让学子们听听。”
永元帝轻点了下头说:“那待会说说。”
“臣遵旨!”
钟雨仙见永元帝回来了,心中一喜,恢复了些精神,提高些声音继续说:“嫡庶有别……”
听到这句话,永元帝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
成王他们听得心头跳了下。
太子殿下和支持他的大臣听得心头发毛。
成王望向太子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鄙夷。
太子阴冷地望着成王。
“父皇,马上午时了,您也该用膳了。”成王看出永元帝的不悦与不耐,很是贴心地说道,“再者,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再让书生们听下去,只怕他们中会有人中暑,不如让钟雨仙先说到这里,日后有机会再让他来国子监讲学。”
“大哥说的是。”端王立马赞成成王的提议,“这群书生还要参加下个月的殿试,要是真的病了,岂不是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二弟,为了这群学子着想,不如你去劝劝你的先生,让他日后有空再讲《礼记》。”成王劝说道,“父皇让钟雨仙与六元郎来国子监讲学是为了鼓励这群书生,如果因此害得他们病倒,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殿试,岂不是辜负了父皇的一片好意。”
“太子殿下,为了父皇的身子着想,还是请你的先生说到这里吧。”
魏云舟他们一群大臣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成王他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太子殿下还能说什么,立马起身朝永元帝行礼:“父皇,儿臣这就让钟先生停下来。”
永元帝微微颔首道:“让他过两日再来国子监讲学。”
“是。”太子殿下退了下去,亲自去广场找钟雨仙。
钟雨仙见太子殿下忽然走来,忙停下来,朝他行礼。
坐在广场上的读书人也连忙起身,向太子殿下行礼。
“先生,时候不早了,天也越来越热,今日就先讲到这里,日后有空再过来讲学。”
钟雨仙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永元帝的意思,忙请罪道:“是草民疏忽了,忘了时辰。那今日就说到这里。”
书生们听到钟雨仙这么说,都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们真的不想听《礼记》。再说,这天真的太热了,他们晒得满身是汗。虽然一旁有冰块,但并没有凉快多少。再听下去,只怕他们真的会中暑病倒。
“各位等等,先不要急着离开。”成王带着魏云舟走到广场,笑着说,“再耽搁大家一会工夫,听听魏六元专门为今日讲学写的骈文。”
原本听钟雨仙讲学听得没精打采的卓云和他们听到成王这句话,一个个精神一振,眼中也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魏云舟忙朝各位书生作揖赔礼:“抱歉,要耽误各位一会工夫了。”
“不耽误,能听到六元郎您写的骈文,是学生们的福气。”
“学生们洗耳恭听。”
“这是我写的第一篇骈文,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魏云舟谦逊地说道。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变得阴沉下来,一片乌云遮住了烈阳。紧接着,一阵微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