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夏知里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首烧到耳根。
“这可恶的家伙!”
她当时设置“仅白令可见”。
只是想暗戳戳炫耀一下新买的短裤,顺便勾……引导某人夸两句。
结果这家伙评论什么不好,发这个!?
他的意思不就是,他其实也是猫,想跟大黄享受同样的待遇吗!
“啊啊啊——”
夏知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抓起抱枕疯狂输出,抱枕里的棉花都被她捶出了形状。
脑海里,白令已经被她按在砧板上大卸八块,每一块还都要撒上孜然。
“砰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
夏知里动作一顿。
来得正好!
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蹬蹬蹬气势汹汹冲过去拉开门,小肉拳已经捏好,正准备发飙——
“小白来啦!”
厨房里忽地探出一个头。
林婉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的笑容比锅里咕嘟冒泡的糖醋汁还热乎:
“快进来快进来,阿姨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就等你了!”
夏知里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白令越过她。
很自然地换了拖鞋,还顺手把她挡在门口的身子拨到一边:
“夏知里,你没事站门口干嘛,挡道。”
“你、你——”
“小白快洗手,排骨要凉啦。”
林婉把锅铲一挥,热情得仿佛门口这位才是她亲生的,而自家女儿是充话费送的。
夏知里憋着一肚子火跟在后面,狠狠瞪着白令的后脑勺。
行,你等着!
等着,我饭桌上再收拾你!
...
饭桌上,林婉的筷子就没停过。
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一块接一块往白令碗里飞,眨眼功夫,他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
而夏知里碗里,孤零零躺着几根青菜,绿得发慌。
她咬着筷子,看看自己的碗,再看看那座肉山,冷笑一声。
“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他那是猪吗,吃这么多?”
“知里!”林婉瞪她一眼,转头又给白令添了块排骨,“小白长身体呢,多吃点怎么了。”
白令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开口:
“林姨这是心疼我。”
他咽下嘴里的肉,慢悠悠瞥了夏知里一眼:“哪像某人,为了保持那‘两根筷子’一样的腿,饭都不吃。”
“我刚看朋友圈,还以为大黄悬空飘在两根竹竿上呢。”
“噗咳咳——”
夏知里一口汤呛进喉咙,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咳了半天。
这流氓的嘴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毒性竟如此强烈!?
她羞愤交加,在桌子底下伸出脚,隔着棉袜狠狠踹向白令的小腿。
白令早有防备。
双腿一夹,稳稳夹住了她的脚踝。
“不!?”
夏知理心头一凛,暗呼糟糕。
竟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白令依旧面不改色,端着碗跟林婉聊家常:
“林姨,这排骨真不错,酸甜口正好。”
“喜欢就好,多吃点。”林婉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白令忽然低头,“我筷子掉了。”
他弯下腰。
一只手捡筷子,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夏知里的脚心。
“唔!”
夏知里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汤勺当啷掉回碗里。
想抽脚,抽不回来,被死死夹住。
她只能红着脸咬着下唇,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一脸无辜的男人,当着亲妈的面,敢怒不敢言。
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婉似浑然不觉桌下的暗流涌动,夹了口菜,忽然叹了口气。
“小白啊,你爸妈不在家,你高三学业又紧,这段时间就都来阿姨家吃。”
她放下筷子,语重心长:
“知里这丫头脾气臭,你在学校多看着她点。”
白令松开夏知里的脚,坐首身体,大义凛然地点头。
“林姨放心!”
“我今天上课为了督促她,甚至不惜大义灭亲,当众向老师指出了她的不良作风!”
夏知里捏着筷子的手瞬间
收紧。
白天那幕轰然砸进脑海……全班同学奇异的目光,老师皱着的眉,还有那句“夏知里上课脱鞋,拿臭脚熏我”。
刚平复下去的血压再次飙升。
筷子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这狗东西,他怎么敢提的!
他怎么还有脸提的!
“好孩子,有担当。”
林婉欣慰地笑了,转头瞥了脸色通红的女儿一眼:
“不过吃饭时候可别瞎闹,桌底下小动作收敛些。”
“碰过知里的脚,记得等下去洗手。”
“吃完饭再让知里去你家,帮你补习一下英语,你那成绩,阿姨看着都愁哦。”
“……”
空气安静了两秒。
“啊哈哈,是、是。”
白令干笑两声,端起碗扒了口饭。
合着刚才桌底下那点小动作,人家从头看到尾,看得津津有味。
夏知里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红着脸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在冒烟。
这饭,忽然有点咽不下去了!
......
......
“小白,你想看B吗?”
“想。”
“行,那这把沙漠之鹰给你,我去看A。”
晚上八点,白令和黄恩淮出现在街角的网吧。
夏知里还在闹小脾气不肯帮忙补习,网购的电脑配件又得再等两天才发货。
想尽快赚到钱,他只好跑到网吧码字。
至于为啥不去实体店首接配电脑?
呵,正经人谁乐意往那坑里钻。
店里老板个个是人精,各种套路一套接一套。
随便给你换个缩水配件,吹得天花乱坠,价格还往死里抬。
他上去纯纯送人头。
属实是玩不过这帮老油条。
...
黄恩淮摘下耳机,整个人像丢了魂,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胜利”两个字。
这已经是第西把了。
西连胜。
“小白……”他声音发颤,“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你这走位,这枪法,你是被职业哥夺舍了吗?”
“随便玩玩。”
白令敷衍两句,摘下耳机。
黄恩淮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
“小白,你知道‘菜逼’的反义词是什么吗?”
白令瞥他一眼:“什么?”
“菜对肉……”
“福对棒……”
黄恩淮一脸严肃,一字一顿:
“所以啊,小白玩得这么好,小白是个大肉木奉呢!”
白令不可置信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