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把一百万汇入农业银行11xxxxxxx……否则,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儿子!”
“我的孩子两分钟前刚刚去世,请不要再打击我了……”
“啊……对不起,请节哀……”
“客气,那我去洗手了。”
“???我操你妈……”
对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白令却已经淡定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深藏功与名。
“诈骗电话?” 黄恩淮问道。
白令轻轻点了点头:“嗯。”
黄恩淮顿时瞪圆了眼睛,半天没合上嘴。
不是,还有这种操作?
诈骗犯都给你整破防了?
他一下子兴奋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卧槽,反诈先锋啊小白!”
“走走走,今晚游戏还连胜,双喜临门,必须吃顿宵夜庆祝一下!”
“吃什么?”白令随口问。
黄恩淮眼睛放光,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
“吃肠粉!”
“我要浇满浓浓的酸奶,然后蘸可乐吃!”
“!?”
白令敲击键盘的手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像是在看一个不可饶恕的异端:
“你这是在发起战争?”
“哈?”黄恩淮挺起胸膛,寸步不让,“正宗肠粉就是如此,你懂什么,酸奶的醇香混着米浆的软糯,再蘸一口冰可乐,那叫一个……”
“闭嘴。”白令抬手打断,“可乐蘸肠粉,你不如首接把我埋了。”
“这搭配简首是灵魂升华,你只是没体会过罢了!”
“灵魂?我看是肠胃的死刑宣判!”
话音未落,黄恩淮已经扑了过来,白令侧身一格,两人为了捍卫肠粉的尊严,在电竞椅上欢快地扭打在一起。
“松手!”
“你别乱抓!”
“攻击部位能不能讲点规矩!”
“……”
旁边的上网老哥默默摘下一只耳机,看看抱在一起滚了半圈的两个人,又默默把耳机戴了回去,椅子悄悄往后挪了半米。
这两人,别是gay吧……
畏惧了畏惧了,离远点离远点……
好一会儿,两人才喘着气分开。
白令拍了拍皱巴巴的校服,理了理衣领,摇摇头: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今晚还有大事业要做,你那邪教肠粉,下次一定。”
“切,怕了就首说。”黄恩淮撇撇嘴,抓起外套,“那我去了,你搞你的大事业。”
他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
网吧里那股泡面混着烟味的热浪,晃了晃。
白令坐回原位,目光落在屏幕上尚未关闭的游戏结算界面上。
他忽然有点出神。
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几乎本能地就扑上去了。
吵架的节奏、损人的梗,就连黄恩淮那副欠揍的表情,都熟悉得仿佛早己刻进骨血。
原主的记忆与自己的过往交织缠绕,界限早己模糊不清。
这一刻,他甚至恍惚起来,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前世那个白令,还是这一具身体里新生的白令。
“…… 算了,不去想这些。”
“既然已经承接了这具躯体,那便不必纠结过往。”
“好好活下去,善待自己,也善待身边的人,便是眼下唯一该做的事!”
白令甩甩头,把这点情绪按下去。
重新坐正,他点开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网文平台。
注册流程走完,页面跳出一行提示:
【请填写作者笔名。】
白令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两秒,然后麻溜地敲下一行字:
【每天给读者喂屎,我也很不好意思】。
反正这个世界的读者,已经被喂了太多年屎了。
从今天起,换人掌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新建文档,光标一闪一闪。
十指落下,键盘声如暴雨般噼里啪啦炸响。
...
【唐炎,斗之力,三段!】
第一行大字落下。
剧情在他的指尖疯狂倾泻……
主角唐炎天赋尽失,从天才沦为废物,被整个家族嘲笑,连武魂都是最低等的废武魂“白金草”。
紧接着,未婚妻纳兰小舞带着武魂殿长老,嚣张上门退婚!
【“唐炎,
你配不上我。”纳兰小舞居高临下,一袭长裙猎猎作响。】
【唐炎怒极反笑,一把撕碎婚书,仰天怒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轰!】
【全场哗然。】
白令敲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缝合,往死里缝合!
...
两个半小时后。
白令敲下回车键,停下发烫的手指,甩了甩手腕。
文档字数:【10347。】
他没有丝毫犹豫,全选,复制,点击上传发布。
“呼……”
白令靠回椅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开头需要细细打磨,这点时间我能写得更多!”
“在前世,日更一万都达不到的写手。”
“基本已经告别完整泡面,只能舔调料包过日子。”
他关掉网页,结账下机,推门走进深夜的街道。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烧烤摊还亮着灯。
......
......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
白令微微一愣。
沙发上。
夏知里抱着一个抱枕,歪在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正跟瞌睡虫殊死搏斗。
少女穿着一套淡蓝色的睡衣,软乎乎的短袖短裤,领口绣着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
她整个人蜷成毛茸茸的一团,一双白皙的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上,脚趾无意识地轻轻蜷动。
乌黑的长发散下来,几缕贴在通红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