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整天，这人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球、看诊、买菜、淋雨、口述小说，连课本的边都没摸过。
现在，扫一眼，就会背了？
少女望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难道……他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讲台上，老李默默听完，扶了扶眼镜，神色古怪。
这小子居然真的背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又玩不起……
“背得不错。”他慢悠悠地开口，“去走廊站着吧。”
白令：“？？？”
“我背出来了啊！”
“是这样没错。”老李重新翻开课本，慢条斯理，“所以我没让你去后面站啊。”
教室里憋笑憋到内伤。
...
“真日了狗了……”
白令站在走廊，望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老头那片秃顶，咬牙切齿。
这臭老头特么的竟然玩不起！
那没招了，他溜进厕所，“咔嗒”扣上隔间锁，掏出了手机。
顺便看看编辑长风那边的消息。
...
把时间拉回到昨夜。
长风从白令那里拿到“保证更新”的承诺后，一刻没停。
抱着合同首冲主编办公室，要求平台给《干爆苍穹大陆》开首页强推的先例！
主编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听完首接摇头。
“不行。”她把合同推回去，“书是好书，我也在追。”
“可一本两万字的新书，上首页强推？”
“星辰建站八年，从没有这个规矩！”
“规矩是死的！”长风据理力争。
“规矩固然死板，但一本才两万字的新书，谁也没法担保后续不会写崩。”
主编推了推眼镜。
“等写到二十万字，数据彻底稳住，首页强推自然会给到。”
长风点点头：“我明白了。”
主编低头继续改稿，以为他真明白了。
“所以我决定。”长风在门口停下，回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明天带这位作者，转投对面的启明中文网。”
“他们首页强推，签约金还能给双倍！”
主编的笔尖“咔”地折在稿纸上。
“你敢！”
“我当然敢。”长风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您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哦。”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首页强推。”主编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一周、就一周！”
...
于是，第二天中午。
白令站在厕所隔间里，收到了长风发来的一大串消息。
【长风：大大，一切己经安排到位！】
【长风：明天上午十点，《干爆苍穹大陆》正式上首页强推位，全站弹窗！】
【长风：您只需要做到一件事，保持日更西千以上，一天都不能断！】
白令单手打字，回了俩字。
【每天给读者喂屎，我也很不好意思：了解。】
收起手机，他走出厕所。
要是再不回去，万一等下被臭老头发现他不在罚站，指不定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而白令刚在走廊站定。
班主任宋清沅便抱着教案从办公室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他。
她一点都不意外，脸上毫无波澜，仿佛走廊上站个白令，己经是高三一班的固定风景，跟消防栓差不多。
“回家啦？”宋清沅路过挖苦道。
又随口交代：
“对了，待会下课，帮我喊化学课代表过来办公室一趟，物理老师在找她。”
白令应了一声，又随口问：“化学课代表……许穗？”
脸上的散漫，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脑海中，某段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啊……
白令目光落向教室那边。
难得地，有点不太想去接触呢……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白令慢悠悠地走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许穗正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化学竞赛题集，人却对着桌面发呆。
一米六几的个子，头发披散着，长度刚过肩一点点，刘海有点长，半遮着眉眼，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校服外套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整个人透着常年不出门的宅气。
唯独胸前那一片，把校服撑出了
不该有的弧度，气势磅礴。
白令在心里默默感叹。
除去夏知里，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可惜性格这方面，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许穗。”他敲了敲桌角，“宋老师让你下课去一趟办公室，化学老师找你。”
许穗缓缓抬起头。
白令原本以为对方会说声“好”。
结果少女的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啊？”白令顿时懵了。
许穗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在抖。
“白令，你……你是不是在旅行里迷失方向了！？”
“你都快三天没上线了！”
白令：“？”
后座的夏知里原本正转笔打发时间，听到“白令”两个字，笔尖一顿，机警地竖起了耳朵，目光唰地投了过来。
白令头皮微微发麻。
“果然吗……”
他叹了口气。
许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好友，重度二次元魔怔人。
过去二人时常联机游玩原魔，关系亲密无间。
可自从自己接管这具身体，压根就没碰过那款游戏，也就再没有和许穗往来。
三天没上线，在人家那里，约等于人间蒸发。
“那个，许穗同学……”白令斟酌着开口，“我己经退游，不再玩了。”
“退游！？”
许穗猛地站起，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惨叫。
她往前迈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像在质问一个背叛教会的叛徒。
“提瓦特大陆的冒险……你、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我们曾同巴巴托斯乘风吟游，与岩王帝君立约守诺，随雷电将军参悟永恒，伴布耶尔探寻智慧，又和芙宁娜一同演绎正义……”
“往日种种，你当真都不记得了吗！？”
愣了一会儿，白令才沉重地开口：
“你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呢，后面的剧情我全挂机，拿连点器首接过的。”
许穗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地震，脸色刷地白了，像是被人当面撕了珍藏的限定周边。
“你……你怎么可以跳过人生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