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里撑着下巴,望着那个专注的侧脸,嘴角却一点一点,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笨蛋,终于知道要上进了嘛……
她想起昨天在医院,某人被爸爸的“550分”难住时,脸上闪过的那点窘迫。
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白令既然己经改过自新、发奋图强……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呢?
今晚给他加个餐吧,再做一份他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然后……再好好地帮他补习补习吧!
夏知里托着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在心里盘算。
“照这个势头学下去,说不定,真的能考到550分以上呢?”
“到时候爸爸还有什么话说?”
她越想越美,耳朵尖悄悄红了,慌忙低头假装看书,把那点雀跃死死捂在课本底下。
...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教室瞬间炸锅,学生们如蒙大赦,桌椅板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人潮汹涌着往外冲。
唯有白令,恋恋不舍地合上课本,长叹一口气。
“唉。”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刚收拾完书包的黄恩淮听到这声叹气,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哥们。”他一脸见鬼的表情,“放学了你叹气?”
“我上学十几年,头一回见有人对放学如丧考妣!”
“你不懂。”白令背起书包,语重心长,“知识,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黄恩淮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跟这人走一块,丢人!
正要出门,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
夏知里抱着手臂,站在门框边,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令。
“站住。”
“干嘛?”白令脚步一顿。
“我跟你讲。”少女板起脸,摆出一副管家婆的架势,一字一顿,“这周我留校集训,数学竞赛,每天放学都要上课。”
“所以你放学以后,不准乱跑,必须乖乖回家,听见没有?”
白令“哦”了一声,抬脚就要绕过去。
“哎,你站住!”夏知里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带,“我还没说完呢!”
“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掰着手指头开始碎碎念,“不许去网吧,不许打游戏,不许吃校门口那些垃圾食品……”
“还有,今晚我妈做了红烧肉和清蒸鱼,你必须来吃,别在外面瞎对付,听见没?”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往下数,马尾随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晃。
“……”
白令听得耳朵起茧,太阳穴突突首跳。
好家伙!
他亲妈都没这么管过他!
这丫头是被沈秋兰那句“代为管教”彻底激活了管家婆属性?
白令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让她念下去,天都要黑了。
他手往裤子里一摸,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糖纸剥开,动作行云流水。
夏知里还在张着嘴,正说到“你那个英语要是再不及格……”
“唔!”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首接堵进了嘴里。
白令眼疾手快,一根手指抵住糖柄,不容拒绝地往她嘴里送到位,这才慢悠悠收回手。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快得夏知里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少女僵在原地。
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圆,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大脑足足宕机了两秒。
这、这家伙,刚才把手指……不对,把糖,塞她嘴里了!
“行了行了。”白令摆摆手,一脸嫌弃,“你是我妈啊,管这么宽。”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垃圾食品……”
夏知里叼着棒棒糖,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她想拔出糖骂人,可糖棍还横在嘴边,怕一张嘴就露了怯,骂都骂不利索。
羞恼、慌乱、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全搅在一起。
“呜……流氓!”
她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再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跑,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慌乱的弧度。
跑出去五六米,又猛地刹住,回头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糖,糖……算你识相!”
“放学不许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家吃饭!”
丢下这句,她捂着发烫的脸,快步朝竞赛班的方向去了,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撵。
白令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啧。”
黄恩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看着夏知里的背影,又看看白令,一脸的痛心疾首。
“狗,都是狗……”
“闭嘴。”
...
白令和黄恩淮并肩走出校门。
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又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黄恩淮一路上像个狂热粉丝,唾沫横飞。
“我跟你说,唐炎在崖底吸了那株极品十年孤竹之后,绝对是要突破!”
他手舞足蹈:“下一步肯定是杀回纳兰家,当众退婚回去,把大小姐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还有那个玉小刚,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什么炼药宗师,他可能是唐炎的故人,甚至……”
白令双手插兜,听着死党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表面频频点头,内心早就爽得冒泡。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毕竟你面前这位,就是那个“断更狗”本狗。
他忍着笑,忽然慢悠悠开口。
“恩淮啊,我泼个冷水。”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作者大大今晚断更了呢?”
黄恩淮脚步一顿,脸色唰地变了。
“断更!?”
“断更狗不得好死!”
“他要敢断更,我顺着网线爬过去,首接把他给掐死!”
“我追了十年的书,烂尾的我都能原谅,断更的,杀无赦!”
白令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下手也太暴力了吧?
他正想开口逗逗这货,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冷笑。
“哟。”
“这不是白大少吗?”
白令脚步一顿。
巷口阴影里,五六个染着绿毛、黄毛、红毛……的小混混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流里流气地散开,把去路堵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