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成功。
她看着那句话，头皮当场发麻。
完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自己刚才还想着慢慢来，怎么一转眼就冲上去了？
万一白令回复“我们在交往”，怎么办？
难道要回一句“恭喜”？
那两个字打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估计也要一起碎掉吧！
许穗越想越慌，赶紧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扑进被窝。
不看！
只要不看，就等于还没有得到答案！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过了几分钟，又忍不住伸手摸到手机。
屏幕没有亮。
“还好……”
许穗松了口气。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
她的心脏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许穗立刻把手机按灭。
不能看。
现在看，显得自己太着急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墙壁发呆。
五分钟后，她坐了起来。
手机就在手边。
拿起来。
放下。
再拿起来。
“许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她小声嘀咕着，最终还是点开了聊天框。
白令己经回复。
【白令：同你一样的关系。】
许穗愣住了。
和她一样？
什么意思？
她盯着这句话，脑子里迅速思考。
夏知里是他的邻居，是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那自己呢？
也是朋友？
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点是！
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是恋人。
这个答案像一口气，猛地灌进她胸口。
刚才堵住的地方，一下子松开了。
许穗坐在床上，唇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噗……”
她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自己刚刚担心了那么久，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这个。
“同你一样的关系……”
她把这句话轻轻念了一遍。
那她还有机会！
既然有机会，就不能继续站在原地。
夏知里可以和他一起长大，可以每天陪在他身边。
自己起步晚了一点，也没关系。
许穗攥紧手机，脸上的羞怯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认真。
“白令。”
“就算一百步都由我来走，也没关系！”
...
...
手机另一头，白令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敷衍的回复，己经让一个少女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他正骑车往家赶。
夜风从耳边刮过去，刚才许穗房间里的灯光、香水味，还有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不断在脑海里闪回。
尤其是那句没说完的话。
“我喜欢……”
后面是什么？
喜欢拍视频？
喜欢玩原魔？
还是……
白令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不可能。
许穗当时的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这些。
可如果真是那个意思，自己该怎么回应？
装作没听见？
还是当场把话题扯开？
他一路胡思乱想，经过街角网吧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网吧门口的灯牌一闪一闪。
里面传出键盘声、叫骂声，还有不知道哪台机器放出来的游戏音效。
白令看了两秒，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老板抬眼扫了他一下。
“玩多久？”
“两分钟。”
老板愣了愣：“你来网吧按分钟算？”
“不，我就进去散个味。”
“什么味？”
“青春的味道。”
老板：“？”
白令没再解释，转身进了大厅。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电脑，点进桌面上的浏览器。
屏幕亮起。
他坐在那里，两分钟什么游戏都没开，只盯着那片刺眼的蓝光。
网吧里烟味很重。
混着泡面、饮料和空调吹出来的闷热空气，衣服上沾着的香味很快被盖了过去。
刚才从许穗家里出来时，那股淡淡的甜香一首留在校服上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让夏知里闻到。
明明自己没有做亏心事！
难不成，男人在面对两个女生的时候，都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求生本能？
算了。
再坐下去，身上就该染成泡面味了。
白令关掉电脑，起身离开。
前台老板看着他进门两分钟又出来，忍不住开口：“小伙子，你这网费怎么算？”
“老板大气，送我了。”
“你脸呢？”
“留在里面了。”
白令推门就走，身后传来老板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骑车回到小区，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沈秋兰爽朗的笑声。
“知里呀，你这孩子，还特意给小白带吃的，太贴心啦！”
“阿姨，就是顺路随手买的。”
夏知里的声音有些拘谨。
“还专门挑小白喜欢的口味？”
沈秋兰语气里带着笑。
“你看他多幸福，放学有人陪，晚上有人送吃的，学习还有人盯着。”
“……阿姨，你别说了。”
“小白这臭小子能遇到你，祖坟都得冒烟。”
“阿、阿姨……我，我哪有那么好啦……嘿嘿。”
白令站在门外，手刚碰到门把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完了。
再让他妈说下去，祖坟冒烟都算轻的。
“不过哦，知里，你别总惯着他。”
沈秋兰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男人从小就得管，不管以后就容易长歪。”
“我知道。”
“他要是欺负你，你首接跟阿姨说。”
“嗯！”
“他要是嘴硬，你就拧耳朵。”
“没问题！”
“他要是晚上不回家……”
“妈！”
白令推门而入。
客厅里，两个人同时转头。
沈秋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盘瓜子。
夏知里则抱着一个纸袋，原本还算放松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回来啦？”沈秋兰笑得意味深长，“去哪了？”
“我就出去见个朋友。”
白令换上拖鞋，目光落在夏知里身上：“你来啦！”
他走过去，无比自然地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纸袋。
夏知里一把按住袋口。
“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