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刘晓晓和三轮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路面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影。
风从车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保温箱淡淡的塑料味,混在一起,变成了某种让人平凡稳定的生活气息。
刘晓晓开得不快,二十码出头,稳稳当当的。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旁边超过去,骑车的人回头看她一眼,大概是被车上那堆保温箱吸引住了。
她也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对上,对方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笑了笑,虽然互相都不认识,但都是在这座城市里讨生活的人,彼此能懂。
到了出租房,何大姐在门口坐着乘凉,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蒲扇。
看见三轮车拐进来,何姐站起来,蒲扇往板凳上一放,快步迎上来。
“哎呀妈呀,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何大姐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斗里的保温箱,“有上百个吧,晓妹,你是要开粮店啊?”
“整整二百个,能够用一阵子。”刘晓晓把三轮车熄火,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和肩膀。
“何大姐,帮我搬一下,我一个人搬不完。”
何大姐二话不说,弯腰搬起一个保温箱就往楼上走。
泡沫的保温箱也不重,一个人扛一个箱子不费劲,脚步噔噔噔的,就放房间里,何姐比刘晓晓还快。
接下来,两个人一趟一趟地搬,保温箱直接让何姐摞在房间里。
最后一趟搬完,何大姐靠在厨房门框上,墙角摞得整整齐齐的保温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车也有了,保温箱也够了。”她扇了几下扇子,看着刘晓晓,“你就放开手脚干吧。”
刘晓晓站在灶台前,双手叉腰,环顾着这间不大的厨房。灶台、锅具、调料、食材、保温箱,样样齐全,样样就位。
这个厨房从一个月前,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到现在满满当当,什么都有置办齐全。
刘晓晓把何大姐送走后,一个人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遍,进房间后反锁好门,拉上窗帘,直接去另外一个房间,把大米和萝卜、土豆都从空间拿出来,大米倒进米缸,萝卜和土豆按大小分类码好,保温箱按大小排列整齐。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光落在冰柜白色的外壳上,把整个厨房都染成了暖色。
今天早上醒来,刘晓晓又是被闹钟叫醒的。不对,虽然现在已经也不需要闹钟了,她的身体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每天凌晨五点自动睁开眼,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心里绷着,到点就弹一下,这是她摆摊的第二个月了。
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时间这个东西很奇怪,你盯着它看的时候它走得慢吞吞的,一步一挪,像走不动的老人。
刘晓晓不看它了,它反而跑得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溜走了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