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菊没有闻到,空气里油漆特有的刺鼻气味,地上铺着旧报纸,喷壶里的油漆从喷嘴雾化出来,均匀地覆盖在桌面上,在阳光下闪着透明的光泽。
桌面上的木纹经过油漆的浸润,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一条一条的,像是用笔画上去。
“你这是要自己刷漆?”何大姐把垃圾袋放在垃圾桶旁边,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她的活。
凑近了看桌面的漆面,伸手轻轻碰了碰,还没干,手指上沾了一点漆,黏糊糊的,“喷得还挺匀的,你这丫头,这么能吃苦,什么都会干,还有你不会的吗?。”
刘晓晓笑了,手里的喷壶没停,“何大姐你就会变着法夸我。”
“我这人不会夸人,有一说一都是实话。”何大姐在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这桌子椅子几多钱啊?”
“十套桌子椅子一共一千块,那老板还送了一把椅子。”
“这价钱不贵,这种实木的新的要两百多一套,你这一百块一套,捡了个便宜,喷上漆跟新的一样。”何大姐帮她把另一把椅子拿下来,搬到空地上摆好,“你开店的时候,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刘晓晓笑嘻嘻的说道:“当然要了,何大姐你给我去捧捧场啊,到时候能当一天收银员就更好了。”
何大姐:“得、冇问题的啦,我帮你看钱,一分都不会少。”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你忙吧,我今天得早点去买条鱼,去晚了,都不新鲜了。”
“何大姐转身走出去一会,回头提醒道:“油漆味大,虽然你买的油漆挺好,闻不见气味,但也别闻太多了。”
她自己买的这油漆,可是用灵泉水稀释的,怎么可能对人身体不好,但何姐的心意,刘晓晓挺受用的。
刘晓晓喷了一整个下午的油漆,十张桌子,十一把椅子,一张一张地喷,喷完一个后,一把一把放到太阳底下晾。
喷完的桌椅摆在楼下的空地上,排成整齐的两排,在夕阳下泛着崭新的红色光泽。
大红色的涂漆颜色在木纹上,像是被时光定格了一样,刘晓晓蹲在地上把喷壶清洗干净,把原来剩余的漆料倒回桶里,把刷子泡在松香水里,盖好盖子。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到楼后面去了,天空西边有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暖色。
刘晓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一下午就没停过,腰酸得直不起来,弯了一会儿才慢慢伸直。
何大姐的鱼炖好了,香味从三楼的窗户飘下来,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刘晓晓抬头看了那片橘红色的晚霞,心情很好,吴家山那边干得顺利,桌椅也搞定了,再过两天,等店铺装好,桌椅搬进去,她的卤肉饭店就能开张了。
店面装修虽然简单,但那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不是摆摊的流动摊位,也不是临时租住不稳定的小屋。
刘晓晓把喷好的桌椅重新盖好,检查了绳子,确认不会被风吹跑,车斗里十套桌椅摞得整整齐齐,深色塑料布盖得严实,绳子系得很是稳当。
这些东西明天就搬进店里,刘晓晓拍了拍手上的灰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