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笔下去,刘晓晓就知道全闻国的字,笔锋苍劲洒脱,一撇一捺皆能见功底,是经年浸淫笔墨的老手才能写出来。
全闻国写的是楷书,颜体风格,横轻竖重,笔画厚重饱满,结构方正大气,气势开阔。
念字上面的人写得开合有度,下面的心稳稳当当;晓字的日字旁写得端正,右边的尧笔画繁多,疏密得当,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卤字里面的卤写得饱满圆润,肉字最后那一钩收得干净利落,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劲。
刘晓晓四个字看下来,全闻国一气呵成,笔力贯注,墨迹饱满,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进去的。
最后一笔落下,全闻国搁下毛笔,退后一步,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满意的点点头。
“行。等墨干了就上漆,红底黑字金边,明天下午来取。”全闻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据,写上日期和金额,“七十块。”
刘晓晓付了钱,接过收据。
时间转到第二天下午,刘晓晓准时去了周记写字行。
已经把招牌做好了,靠在墙边,用旧报纸包着,只露出四个字的一角,全闻国把报纸拆开,红底黑字金边的招牌完整地呈现在刘晓晓面前。
我的天神,这招牌字写得也太好看了!笔法利落大气,看着就赏心悦目,这钱花得值啊。
红漆打底,颜色鲜亮但不刺眼,是一种很正的大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刚摘下来的樱桃皮。
金粉描字边,笔画饱满,在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像是嵌在红色底板上的金条。
念晓卤肉四个字在金色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门头匾额墨色饱满,笔势遒劲潇洒,多少年老匠人的书法功底展露无遗。
全闻国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的作品,“红漆上了两遍,底子打得匀。金粉调了清漆,干了之后耐磨,风吹日晒我保证两年都不会掉色。”他停顿了一下,“你挂的时候,找人帮你挂,别自己爬高,这板子不轻,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好,麻烦全师傅了。”刘晓晓说着话,然后把招牌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搬到三轮车上。
刘晓晓没有直接去店里,而是先回了出租屋,锁好门,拉好窗帘,带着木招牌进了空间。
她把招牌放在四合院的院子里,从灵泉河里舀了一碗水。灵泉水在碗里微微泛着银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水中游动。
然后刘晓晓随便找了件干净抹布,蘸了灵泉水,在招牌表面均匀地刷了一层,毕竟招牌油漆有毒性,新做的招牌摆进店门口,那股刺鼻的气味好几天都散不掉,客人进来闻到会感觉不舒服。
灵泉水能稀释油漆的毒性,加速气味的散发,刘晓晓刷得很仔细,正面刷一遍,背面也刷一遍,边边角角都没漏掉。
刷完之后,刘晓晓把招牌就在空间里晾着,不一会儿灵泉水的清甜气息慢慢渗进红漆的缝隙里,中和了油漆那股刺鼻的味道。
用手在表面扇了扇风,凑近闻了闻,果然,气味变得柔和了许多,也不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