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希尔说道:“我给你一个建议,等到天黑,你直接去boss家,把他干掉,这样就可以永绝后患。”
噗——丁震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玛利亚希尔道:“这就是你的计策?你在开玩笑吧,这并不好笑。”
丁震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干掉杰西平克曼。
那是因为他知道干掉一个隔壁州的毒虫,根本没有人会追查下去。
但是干掉一个县的警长,这种事上头绝对会一查到底。
说不定都会派出FBI。
到时候他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美利坚的国家机器一旦运转,其恐怖程度绝对不亚于东大。
玛利亚希尔眼角带着笑:“当然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瞧你那点胆子,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干掉一个警长,你跑不了,我同样也跑不了。”
丁震松了口气,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凭借他的身手,只要知道丹尼多明尼哥的住处,干掉他难度不大。
但是按照老美的调性,一旦他真的干掉丹尼多明尼哥,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美利坚都得发布江湖尖杀令。
君不见川普连人家总统都抓来了,简直离谱。
既然不让自己杀多明尼哥,丁震那颗刚刚提起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继续埋头对付烧鹅。
玛利亚希尔好整以暇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小伙子,忍不住感慨道:“年轻真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也不用担心变胖。”
丁震俊脸一红,“希尔副警长你也不胖啊,来,再尝尝这个牛河。”
玛利亚希尔摆摆手:“我已经吃饱了。”
丁震没有再劝,他很懂得把握跟女人相处的分寸感。
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其实是要。
有时候女人说要,其实是不要。
但他听得出来,玛利亚希尔是真的不吃了,“对了,希尔副警长,你说要帮我,到底该怎么帮我?”
玛利亚希尔说道:“其实这件事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你才是那个破局的关键。”
“boss在普雷西迪奥深耕多年,警局里上上下下,基本上都是他的人,这些人被他拿捏着把柄,不敢不听他的话。
他在县议会、在本地商会都有盟友。他跟CBP的老大关系也不错,平时没少一起打高尔夫、参加宴会,鬼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见不得人的PY交易。
整个警局可以说被他经营的铁桶一块。”
丁震咽下一块烧鹅:“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因为我是一个新人?”
玛利亚希尔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欣赏:“说的没错,有时候想要攻破一个堡垒,总需要一个契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丁震笑着说道:“可我怎么听说,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打破的。”
玛利亚希尔眨了眨眼睛:“里应外合,可以更加有效,成功率更高。”
“我在内部,知道他的弱点、他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我没有足够的力量跟他抗衡。你不一样,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我们合作,才能撬动这块铁板。”
丁震问道:“这么说,我们算不算是叛徒?”
玛利亚希尔说道:“失败了才叫叛徒,成功了就是革命!”
啪啪啪——丁震忍不住为玛利亚希尔鼓掌。
这话说得,太提士气了。
玛利亚希尔接着说道:“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那些曾经被boss侵犯伤害过的人讨一个公道。
他执掌普雷西迪奥警局这么多年,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贪污受贿、包庇毒贩、滥用职权、性骚扰下属,甚至还有十几宗命案,每一桩,都沾着普通人的血泪。
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但还不足以扳倒他。而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机会。”
丁震呷了一口肉骨茶:“希尔副警长,你有点太看得起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优秀。”
玛利亚希尔说道:“但是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好吧,铺垫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是讲讲怎么扳倒大boss吧。”丁震问道。
玛利亚希尔说道:“第一步,也是你现在正在做的,保持高调,但受控的麻烦制造者形象。”
希尔看着丁震,“清除鬣狗帮让你成了焦点,这是双刃剑。丹尼会忌惮你,想控制你,甚至除掉你,但他现在不敢,因为太多眼睛看着,CBP的里德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你要继续跟他保持好关系,可以当做一个奇兵。”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做好本职工作,我可以给你一个清单,上面都是boss暗中持股但表面干净的公司或门店。
动静不用太大,但要让他觉得如芒在背,疲于应付,不断暴露更多的问题。
你要成为一颗拔不掉让他难受的钉子。”
丁震点点头,“我就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钉。”
玛利亚希尔抱着肩膀说道:“第二步,由我来做。”
希尔指了指自己,“我在警局内部,也有几个信得过的手下。
丹尼并非真的铁板一块,他这些年打压异己、任人唯亲、中饱私囊,得罪了不少人。只是过去无人敢牵头,也看不到希望,所以大家只能忍气吞声。”
“我会暗中收集证据,为你提供技术和信息支持。”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希尔身体前倾,“丹尼在州警内部的关系是他的护身符,我们必须找到能打破这层保护的人。而且CBP内部也有派系斗争,未必都买丹尼的账。”
“另外,”希尔顿了顿,“我们需要一场舆论风暴,将丹尼的罪行抛到公众面前,引发舆论海啸。到那时,任何想保他的人都要掂量政治代价。”
玛利亚希尔的话让丁震大为震惊。
他看向容貌精致的玛利亚希尔问道:“希尔副警长,我能问一下,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毕竟,你知道的,只是正义审判这种说话说服不了我。
能让一个女人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扳倒一个男人,其中必然有更加隐秘的理由。”
丁震不是愣头青,不会因为玛利亚希尔一番义正词严的演讲,就立刻纳头便拜。
玛利亚希尔沉默了一会,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丁震却没有放过她,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希尔副警长,我可是准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你干,你总得对我说点交心的话。”
玛利亚希尔的神情有些异样,仿佛触动了某些不可触碰的记忆。
看着对方逐渐扭曲的脸,丁震说道:“如果实在不想说的话就。。。。。。”
“他枪尖了我。”
玛利亚希尔脸上露出了疲惫,“三年前,迎新晚会,他给我下了药,然后违背了我的意愿,这么说,你应该满意了吧。”
玛利亚希尔如释重负,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一些。
“这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我谁都没有说,就连我的丈夫也被蒙在鼓里。”
丁震打断了她:“你还有丈夫?”
玛利亚希尔理所当然道:“我都三十多岁了,有丈夫很奇怪吗?”
丁震耸耸肩:“那你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丈夫,他是你的男人,应该帮助你。”
“帮?怎么帮?”
希尔露出一丝苦笑:“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心理医生,我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拿着梦的解析去跟boss拼命?”
听着玛利亚希尔的话,丁震的脑海里就自动脑补了一个男人挥舞着书本冲向丹尼多明尼哥的画面。
呯!
丹尼多明尼哥一枪给他爆头,然后潇洒的收枪。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玛利亚希尔敲了敲桌子:“喂,不要一副嬴荡的笑,这种事并不好笑好吗?”
哈哈哈——玛利亚希尔不说还好,丁震直接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玛利亚希尔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丁震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对不起,骚瑞,抱歉,你知道的,这实在是有点黑色幽默。”
玛利亚希尔抱着肩膀,说道:“事情已经敲定了,我也该走了。”
“希尔副警长。”
丁震喊住了准备离开的玛利亚希尔,“你还没付钱。”
玛利亚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沃特,你请我吃饭,让我付钱?”
丁震说道:“我只说请客,没说结账啊。”
玛利亚希尔似乎被丁震打败了,抬手招呼王雪,"侍应生!"
王雪赶紧跑过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女士?”
玛利亚希尔问道:“这一餐多少钱?”
王雪闻言说道:“这一餐免单。”
玛利亚希尔准备掏钱的动作一滞,“不要钱?你们是开善堂的?”
“还是说,你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不要钱。”
玛利亚希尔看向丁震的目光有些不善。
她以为丁震和丹尼多明尼哥是一路货色。
王雪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上次有几个人来收保护费,是克鲁斯警官保护了我,我一直想感谢他来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玛利亚希尔表情缓和下来,她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三张富兰克林放在餐桌上:“多出来的就不用找了,算是你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