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至极的压抑感。
“嗡~”
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扭曲。
紧接着,璀璨的澄金光芒犹如一柄撕裂黑夜的利剑,硬生生地在这片沉闷的空间壁垒上划开了一道虚空之门。
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从光芒中踏出。
男子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华贵的白金长袍在神界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英俊至极,眉宇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光明与神圣,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黑暗都将无所遁形。
而在他身旁,则依偎着一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裙,肌肤胜雪,气质清冷而幽邃,犹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曼陀罗花。
那双犹如黑曜石般澄澈的眼眸在看向身旁男子时,却又化作了一泓化不开的温柔春水。
来人,正是接到唐三求援后,撕裂位面壁垒全速赶来的龙皓晨与圣采儿。
圣采儿微微扬起那张绝美的面庞,目光透过翻腾的云海,环顾着这片既熟悉又显得有些陌生的大神圈。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与死寂,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精致的眉头。
“好久没来过大神圈了。”
圣采儿轻轻发出一声感叹,嗓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复杂与唏嘘,说道:“本以为这里依旧是诸神安居的乐土,却没料到……如今的大神圈,竟会陷入这般深不见底的危机之中。”
曾经的神界,是何等的辉煌璀璨,万千神祇交相辉映。
可如今,海龙陨落,阿呆与长弓威命丧黄泉,接连的变故犹如一柄重锤,硬生生砸断了大神圈的脊梁,连带着这方天地都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龙皓晨握着圣采儿柔若无骨的玉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澄金眼眸中掠过一抹沉痛,目光遥遥望向大神圈中心那几处依旧在苦苦支撑的神力坐标。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一局,唐三他们吃大亏了。”
龙皓晨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尽数内敛,恢复了沉稳与决断。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爱妻,温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采儿,情况不明,你先在大神圈四处转转。”
“以你的隐匿手段,即便幕后黑手留有眼线,也绝不可能察觉到你。探探虚实,看看这暗处究竟还藏着什么猫腻。”
龙皓晨顿了顿,眼神微沉,继续说道:“我直接去找唐三他们。阿呆他们不能白死,我必须尽快弄清楚,现在的局面究竟恶劣到了什么程度,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听到龙皓晨的安排,圣采儿没有丝毫犹豫。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随后,那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极淡却极美的柔和笑意。
“好,你要多加小心。”
圣采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周身泛起一阵犹如水波般的微不可察的涟漪。
紫裙蹁跹间,她整个人已如同融入了神界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唯余一缕淡淡的幽香,在云海间渐渐消散。
圣采儿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气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极致隐匿天赋,将自己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沉闷压抑的阴霾之中。
她的目标很明确,海龙府邸。
海龙的骤然陨落,那里必定隐藏着最直接的线索,哪怕幕后黑手手段再怎么干净,她也要去探个究竟。
神界的云海翻腾着,随着距离那座昔日威严的府邸越来越近,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粘稠、诡异。
没有往日仙神巡逻的踪迹,透着一股死寂。
圣采儿那双清冷的黑曜石眼眸微微凝起,正欲催动神力进一步隐去身形,潜入府邸外围,可就在这时,她的
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毫无征兆的尖锐刺痛。
“唔……”
她娇躯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原本犹如流水般顺畅的隐匿功法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紫色的裙裾在翻涌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一抹不正常的惨白迅速爬上了她那绝美的面庞。
这种仿佛牵扯着灵魂的剧痛,并非初次出现。
早在死神阿呆陨落的噩耗时,这股异常便已悄然潜伏。
她是死神神眷者,阿呆的陨落,对她这个死神神眷者的影响,远比她向龙皓晨所表现出的要严重得多,宛如斩断了那根维系着神眷法则的擎天巨柱。
在下界时,凭借着强大的修为和皓晨的光明之力从旁协助,她尚能强行压制住体内这股反噬的躁动。
可如今,她真正踏入了大神圈,踏入了这片神力法则最为浓郁、也最为敏锐的核心之地。
失去了神王级死神气息的镇压,那份蛰伏在她灵魂深处的死神之力,终于在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她的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
“呃……”
圣采儿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甚至咬出了丝丝血迹。
她试图强行调动精神力去稳住涣散的神识,但脑海中却仿佛有千万柄死神镰刀在疯狂切割。
灵魂撕裂的痛楚犹如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想要去触碰腰间的传讯法器,想要给龙皓晨传去一丝预警,可那小手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凝聚起哪怕一丝一毫的神力。
眼前那巍峨
却透着诡谲气息的海龙府邸轮廓,在她的视线中开始剧烈摇晃、扭曲,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颠倒翻覆,最终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黑暗彻底吞噬。
“皓晨……”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唤。
下一瞬,那道深紫色的修长身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周身的隐匿涟漪如泡沫般碎裂,她整个人径直从半空中的虚无里跌落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
圣采儿重重地坠落在了海龙府邸外围一处偏僻幽暗的假山灵苑之中,眼眸紧闭,彻底失去了知觉,陷入了沉沉的昏死之中。
第九百九十四章 是我白钦辰的妻子
“唔……”
一声痛苦而虚弱的低吟缓缓响起。
层层叠叠的暗紫色轻纱帷幔如云雾般垂落在大床四周,阻隔了外界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且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暗香。
圣采儿那犹如蝶翼般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美眸。
只是此刻,那双原本犹如黑曜石般清冷、幽邃,总是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眸子里,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浓的水雾与毫无焦距的茫然。
脑海中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已经如潮水般褪去,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令人窒息的空洞。
就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利刃,将她识海中所有的过往、记忆、情感,连根拔起,剜得干干净净。
她有些迟钝、僵硬地转过头,目光呆滞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陈设。
这里是哪儿?
她想不起来,哪怕只是稍微用力去回想,脑海深处便会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就在这时,圣采儿的娇躯猛地一僵。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半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几乎是出于某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本能,圣采儿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个怀抱,可她一动,才发现自己浑身的神力就如同被彻底抽干了一般,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只能无助地仰起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清冷的眉心紧紧蹙在一起,目光警惕而惶恐地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
“你……是谁?”
圣采儿的声音犹如寒泉般清冷,却因为虚弱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