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鸟语，说汉话！”
刘彻猛地一拍大腿，“这话听着顺耳！朕要让这球上每一寸土地，都插上汉旗，都说汉话！”
霍去病眼中战意飙升，抱拳单膝跪地。
“陛下！给臣五万精骑，臣愿为陛下做那探路先锋！管他什么美洲澳洲，只要马蹄能到的地方，就是大汉的疆土！”
“不急！”
刘彻摆摆手，眼神却越发幽深，“那后生刚才给我们看的那个……在地上跑得飞快的铁盒子，叫什么来着？”
旁边早已把笔杆子都快捏碎的少府令哆哆嗦嗦地回答。
“回陛下，那后生叫它……汽车。”
“对！汽车！”
刘彻指着天幕，“还有之前一闪而过，在水里跑的大船，不用桨不用帆，跑得比奔马还快！去病，你若有那铁车，哪怕只有五十辆，这漠北能不能平？”
霍去病想了想那铁车风驰电掣的速度和钢铁铸造的身躯，呼吸一滞，随即狂喜。
“陛下！若有此神物，何须五十辆？二十辆足矣！臣能直接撞碎匈奴王庭！”
“好！”
刘彻猛地转身，指着少府那帮官员。
“都给朕听着！别光顾着看热闹！把那天幕里出现的每一个铁车、每一艘大船的模样，都给朕画下来！哪怕是画个轮廓，也要给朕琢磨出它怎么跑的！”
“谁要是能造出这铁车，朕封他万户侯！造不出来……哼！”
少府官员们噗通跪了一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造那玩意儿？那是神仙法器啊！但看着皇帝那双赤红的眼睛，谁敢说半个不字？
……
大唐，太极宫。
相比于刘彻的狂热，李世民显得冷静得可怕。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并未在那片肥沃的美洲停留太久，而是迅速在地球仪上寻找着大唐的位置，以及周边的局势。
“吐蕃在此，突厥在此，天竺在此……”
李世民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线，构建着大唐的版图与世界的关系。
“原来海路亦可通联……”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造出后世那般巨舰，高句丽之患，或许根本无需陆路远征。”
但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还是杨九黎那句“秦亡于内政，二世而亡”。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刚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心口上。
“秦皇一统六国，威加海内，何等英雄。结果呢？死后不到三年，大厦倾覆。”
李世民声音低沉。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统一全球？那是数代人的功夫，若子孙不肖，打下来也是给他人做嫁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玄龄。”
“臣在。”
“那天幕里说的‘书同文’，‘全世界说陕西话’，你怎么看？”
房玄龄略一沉吟，躬身道。
“陛下，此乃攻心之上策。兵戈征服土地，文化征服人心。若人心皆向唐，这疆土便是铁打的。”
“说得好。”
李世民点头。
“传朕旨意，鸿胪寺那边，对各国使节的款待再加一等。不仅要让他们看到大唐的兵威，更要让他们把大唐的诗书、礼仪带回去！朕要让这万国之人，以说唐话、穿唐衣为荣！这便是朕的‘软性疆土’！”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深远的事。
“还有，那个‘靖难之役’……”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那是大明的事，但也给朕提了个醒。皇子势大，必生祸端。承乾和青雀（魏王李泰）那边……朕得好好琢磨琢磨了，绝不能让大唐也出个什么‘靖难’。”
“另外，玄龄，你亲自牵头，组织一帮可靠的学士，专门记录天幕。那个‘无皇帝’的说法……虽然荒谬，但其中必有缘由。朕要知道，后世是如何治理那般庞大的国家的。”
……
大明，奉天殿。
这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旋转的地球仪，看着大明那块版图，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那是汉家江山，幅员辽阔，比宋朝那是强多了，看着提气。
可另一方面，跟整个球比起来，太小了！小得让他这个开国皇帝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咱打了一辈子仗，就占了这么点地儿？”
朱
元璋吧嗒吧嗒嘴，一脸的不甘心，“那剩下的好地方，都让野人给占了？”
特别是听到“秦若未亡可一统”的假设，老朱鼻子里哼了一声。
“治国哪能光靠霸道？秦始皇那是步子迈大了扯着蛋！咱大明讲究的是……”
话没说完，他又想起了那个刺眼的数字——276年。
秦朝短命，他大明也没长到哪去啊！
一股强烈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他朱元璋苦心孤诣设计的卫所制、分封制，不就是为了让朱家江山万万年吗？结果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跪在下方的儿子。
“父皇。”
朱标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儿臣观此图，方知天地之大。若我大明只盯着北元残部，格局未免小了。若能造大船出海……”
“出海？”
朱元璋瞪眼，“你想让倭寇把沿海都抢光吗？”
“父皇！此一时彼一时！”
朱标指着天幕，“后世之人能去美洲，能去澳洲，说明海上有路！若我大明不去占，日后必被他人所占！”
朱元璋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求稳。但天幕展示的那个世界，太诱人了。
而跪在另一边的朱棣，此刻的状态最奇怪。
他原本被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老爹现在就把他拉出去砍了。
可当那个地球仪转动起来，当杨九黎说出“一统全球”四个字时，朱棣只觉得心脏“咚咚咚”地狂跳，比在战场上冲锋还要剧烈。
世界……竟然这么大？
原来在这应天府之外，在这大明疆域之外，还有那么多无主的肥沃土地？
既然这球这么大，我为什么要盯着那个皇位？
为什么要跟侄子抢那个破椅子，最后还要背上千古骂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朱棣脑海里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