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挥舞着巨臂的塔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老朱指着天幕，手指都在哆嗦，“那铁臂悬在半空，无人托举，竟能提起万斤重物？那东西吃什么？喝什么？哪来的力气？”
旁边的工部尚书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陛下！此乃神技！神技啊！若我大明有此神物，修河堤、筑城墙，何须征发百万民夫？何须累死那许多百姓？”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修南京城墙，那是用了糯米汁浇筑，每一块砖都刻着工匠的名字，谁烧的砖不好就杀谁。即便如此，那城墙也修了二十多年。
可那个后生说什么？
一年？两年？
如此通天巨塔，只要两年？！
“混凝土……”
朱元璋咬着牙，盯着那个搅拌车，“不用采石，浇水成石？标儿，你记住了吗？”
朱标也是一脸震撼，连连点头。
“儿臣记住了！父皇，若真有此物，黄河水患可平！边关城墙可固！此乃利国利民之大器啊！”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背着手，站在大殿门口，仰望着天空中的光幕。
“房玄龄。”
“臣在。”
“你说，朕的凌烟阁，比起那后世的写字楼，如何？”
房玄龄苦笑一声，躬身道。
“陛下，犹如萤火之于皓月。那楼高耸入云，怕是有三十三个凌烟阁那么高。”
李世民叹了口气，眼中却没有嫉妒，只有深深的思索。
“三十三倍的高度，却只需两年。”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炯炯，“关键不在于高，而在于那个‘机械’。那个后生说，不用人力堆，用机械。”
“人力有时而穷，机关之力无穷。”
李世民在大殿里踱步。
“墨家机关术，自汉以后便没落了。看来朕得让人去翻翻古籍，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老祖宗的玩意儿捡起来。哪怕造不出那塔吊，造个简易的滑轮组，也是好的。”
……
好在借着歌声遮掩，前面的司机也没发现这两人在嘀嘀咕咕什么。
过了一阵，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光线骤然变暗。
徐妙锦还没从高楼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带进了一个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的巨大空间。
“到了，下车。”
杨九黎推开车门。
两人乘坐直梯，直达商场一层。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股混杂着香水、咖啡和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徐妙锦迈出电梯，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头顶是挑高几十米的巨大穹顶，全是透明的琉璃，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
四周是错落有致的回廊，每一家店铺都装修得金碧辉煌，橱窗里摆放着她从未见过的精美器物和衣裳。
地面光洁如镜，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的每个人都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没有吆喝声，没有牲畜的粪便味，没有拥挤和推搡。只有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徐妙锦下意识地往杨九黎身后缩了缩，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种场面，比她在皇宫大内参加的任何一次宴会都要宏大，都要奢华。
“公子……”
她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是皇宫内院吗？我们……我们可以随意进出？”
“什么皇宫，这就是个商场，买东西的地方。”
杨九黎指了指旁边一家LV的门店。
“看见没，只要你有钱，这就是你的后花园。”
“买东西的地方？”
徐妙锦看着那家店门口排起的长队，看着那些穿着体面的人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你是说……这只是个集市？”
“对，集市。超级plus版的集市。”
……
大宋，垂拱殿。
赵匡胤看着天幕里那繁华得不像话的商场，眼里的光比那琉璃穹顶还要亮。
“这……这就是后世的集市？”
赵匡胤指着那些店铺，声音都在抖，“如此整洁！如此明亮！如此…
…富庶！”
他大宋商业本就发达，汴京城的夜市也是通宵达旦。但他引以为傲的汴京，跟这地方一比，简直就是乡下的草台班子。
“光是这一栋楼里的货物，怕是就抵得上朕半个国库！”
赵匡胤吞了口唾沫，“而且你看那些人，个个红光满面，衣着光鲜。这后世的百姓，竟然都有钱来这种地方消费？”
旁边的赵光义也是一脸贪婪。
“皇兄，若是能在此处设卡收税……那税银怕是要用车拉！”
“收税？”
赵匡胤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收税！你看那地方有官差吗？有人设卡吗？人家那是‘自由贸易’！懂不懂？”
虽然他也不懂啥叫自由贸易，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词儿听着高级。
……
大唐，长安。
李世民看着那光洁如镜的地面，眉头微皱。
“这地面……比朕的太极殿还要亮。”
李世民有些吃味，“而且如此巨大的人流，竟然井然有序，地面上连一片纸屑都看不见。这后世之人的教化，竟到了如此地步？”
魏征在旁边插了一句。
“陛下，此乃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富足了，自然就讲究体面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是啊，富足。这才是根本。”
……
商场里，杨九黎带着徐妙锦走进了一家快时尚女装店。这里的衣服款式多，价格也亲民，适合救急。
“来，挑几件。”
杨九黎指着挂满衣服的货架，“T恤、牛仔裤，或者长裙也行。”
徐妙锦看着那些挂在架子上的布料，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衣服在她看来，要么袖子太短，要么裤腿太紧，简直……简直有伤风化。
她随手拿起一件吊带背心，只看了一眼，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像是烫手一样扔了回去。
“公子……这……这岂是良家女子所穿？”
徐妙锦羞愤欲死，“这分明是……是……”
那是肚兜吗？不，比肚兜还省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