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魏国公府。
徐达看着天幕里那个穿着奇怪裤子(牛仔裤)的女儿,眼眶有点湿润。
“变了……全变了。”
徐达喃喃自语,“这要是走在南京大街上,怕是要被御史台那帮人骂死。可……真好看啊。”
他抹了一把老脸,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儿子徐增寿。
“看什么看!明天你也给老子穿成这样……不对,你也给老子精神点!别整天吊儿郎当的!”
徐增寿一脸懵逼。
爹,我穿成那样会被抓去浸猪笼的吧?
……
周六清晨。
上海的天气难得的好,蓝天白云,空气里也没有那股潮湿的霉味。
杨九黎叫了一辆网约车。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等车。
徐妙锦背着小包,双手抓着包带,眼神不住地往四周瞟。
这是她第三次正式出门。
第一次是刚来那天,心里全是恐惧和迷茫。
而这一次,更多的是好奇。
路边有个大爷在遛狗,那狗穿着小衣服,还戴着墨镜。
徐妙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是泰迪,一种……很吵的狗。”杨九黎在旁边解释。
“狗也穿衣?”徐妙锦觉得不可思议,“人尚有衣不蔽体者……”
“那是以前。”
杨九黎打断了她,“现在只要人肯干活,穿衣吃饭都不是问题。狗穿衣服,那是主人乐意。”
正说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两人面前。
“尾号9486?”司机探出头问。
“对。”
杨九黎拉开车门,护着徐妙锦坐进后排。
“师傅,去滨江壹号院。”
司机一听这地名,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
“哟,小伙子可以啊,那是豪宅啊。去看房?”
杨九黎笑了笑,没解释,“随便看看。”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徐妙锦贴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
远处,陆家嘴的三件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公子。”
徐妙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杨九黎在看手机。
“你说……这后世的房子,虽然贵,但真的能住得安稳吗?”
杨九黎愣了一下,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徐妙锦的侧脸。
“安稳?”
“大明的宅子,虽是自己的,可若是遭了兵灾,或是被朝廷……抄了家,便什么都没了。”
徐妙锦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但这几日我看手机,这后世似乎……很太平。”
杨九黎笑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钢筋水泥的森林。
“只要你自己不作死,不违法乱纪。这房子买了,就是你的。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国王不能进……”
徐妙锦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
大秦。
嬴政听到这句话,脸色一沉。
“放肆!”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朕不能进的地方?”
李斯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陛下,那是后世……后世没皇帝了。”
嬴政噎了一下,气得把头扭到一边。
“没皇帝……没皇帝这天下怎么管?乱套!迟早乱套!”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天幕上,看着那车窗外整洁的街道、有序的车流,还有路边那些神色从容的行人时。
他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
这“乱套”的世界,为何看起来……比大秦还要井井有条?
……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了一条林荫道。
前面不远处,几栋极具设计感的玻璃幕墙建筑映入眼帘。
门口喷泉涌动,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敬礼。
“到了。”
杨九黎付了钱,带着徐妙锦下了车。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对徐妙锦眨了眨眼。
“徐小姐,准备好了吗?咱们去看看,什么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徐妙锦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学着杨九黎的样子,迈步向前。
“妙锦……拭目以待。”
周六的阳光有些晃眼。
小区门口,杨九黎正低头回着微信,身
边的徐妙锦穿着那件米色风衣,里面搭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下是一双小白鞋。
她手里捏着那个链条小包,站姿依旧挺拔,只是眼神时不时往路过的车辆上瞟,带着点好奇和警惕。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堆满笑容的圆脸。
“杨先生是吧?我是链家的小张,咱们昨天约好的。”
小张推开车门,动作麻利地下来,目光在徐妙锦身上停了一秒,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更加热情。
“这位是您女朋友吧?真有气质!二位快请上车,咱们今天先看那套精装的。”
徐妙锦被这声“女朋友”叫得耳根子一红,下意识地往杨九黎身后缩了缩。
杨九黎也没解释,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随口应道:“麻烦张哥了。”
车子发动,空调凉风习习。
……
大明,魏国公府。
徐达看着天幕里那个叫“小张”的男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便是后世的‘牙人’?”徐达指着那黑色轿车。
“一个拉纤保媒、倒腾房产的牙人,竟也有这等铁车坐?还得杨小郎对他客客气气?”
马皇后抬头笑道。
“天德啊,你这就看不穿了。那后生说了,后世也是讲究‘服务’的。这牙人能开车接送,说明这行当规矩大,不是咱们那会儿街溜子能干的。再说了,你看妙锦那身衣裳,多俊。”
徐达哼哼了两声,虽然对那个“女朋友”的称呼很不满,但看着女儿坐在那软乎乎的座椅上,没受风吹日晒,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了一个绿树成荫的小区。
“杨先生,徐小姐,这是咱们第一站,锦绣江南。”
小张一边刷卡进门,一边介绍。
“这小区虽然有十年了,但物业好,绿化率高。您看那边,儿童乐园、健身器材都是去年刚翻新的。”
徐妙锦跟在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哪里像个住人的坊市?地面干净得连片落叶都没有,路两旁停满了那种铁车,却不显得乱。
几个老人正在一种奇怪的铁架子上扭腰踢腿,看着比大明练武场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