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拔出腰间的长剑,狠狠地砍在柱子上。
“两亿两!!”朱元璋咆哮如雷,双目赤红。
“咱大明攒一百年也攒不出这么多银子!那帮败家子就这么赔给倭寇了?!”
“还有湾湾!那是咱大明的鸡笼山!那是海防重地!”
他猛地转身,剑尖直指跪在地上的朱棣。
“老四!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敢不给咱造出那个什么蒸汽铁甲船,要是敢让倭寇骑在咱头上拉屎,咱就把你的皮剥了做成鼓,挂在国门上吹风!!”
朱棣吓得浑身哆嗦,头磕得砰砰响:“儿臣不敢!儿臣这就去造船厂!儿臣这就去!谁敢贪墨一两银子,儿臣亲自把他扔进炼钢炉里点天灯!!”
……
现代,周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徐妙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穿了一件杨九黎给她挑的改良版新中式连衣裙。
淡青色的丝绸面料,立领盘扣,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处绣着几枝疏朗的墨竹。
既有古韵,又不显突兀,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
头发被她盘了起来,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
“好了吗?”
门外传来杨九黎的声音。
“好了。”徐妙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门。
杨九黎正站在客厅里整理袖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干练。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动作瞬间定格。
眼前的姑娘,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那种经由岁月沉淀下来的贵气,是任何名牌包和高定礼服都堆砌不出来的。
“公子?”徐妙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头。
“咳……”杨九黎回过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挺好,这衣服……挺适合你。”
他走上前,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手包:“拿着,里面放了手机和纸巾。”
徐妙锦接过手包,目光落在他的领口。
“公子的领带歪了。”她轻声说道,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整理领结。
她的手指纤细微凉,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杨九黎的喉结。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徐妙锦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洗发水的柠檬味,让杨九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她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妙锦。”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徐妙锦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今天这场宴,可能不会太太平。”
杨九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陈浩那张嘴肯定不干净,那些亲戚也未必友善。”
“但我既然带你去了,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还在整理领带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别怕,有我。”
徐妙锦看着他,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头。
“妙锦信公子。”
……
唐朝,长安。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里那一对璧人,嘴角含笑:“二郎,你看这杨公子,倒是越来越有担当了。这一句‘别怕有我’,胜过千言万语。”
李世民却没心思看儿女情长,他还沉浸在甲午海战的震撼中。
“观音婢啊,”李世民叹了口气,目光深邃。
“这后世虽强,但也曾历经磨难。那两亿两白银的教训,太惨痛了。朕得让辅机把这事儿记在史书上,告诫子孙,落后,就要挨打。这道理,亘古不变啊。”
……
杨九黎甚至把一直撂在4S店的车也开回来了。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上海繁忙的车流。
杨九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副驾驶上,徐妙锦抱着那幅《松鹤延龄图》,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玻璃倒影出她坚定的眼神。
她是徐达的女儿,是大明的魏国公千金。
即便是身处异世,即便是面对流言蜚语,她也绝不会丢了徐家的风骨。
……
吉时已到,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
这是一家老牌的五星级酒店,装修风格走的是那种沉稳的奢华路线,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厚重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杨九黎感觉手心有点冒汗。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徐妙锦。
她走得很稳。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步态,不急不缓,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幅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明明周围全是穿着晚礼服、露背装的现代名媛,她那一身改良的新中式长裙却硬是压住了场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株兰花被移植到了牡丹园里,不争艳,却谁也没法忽视她的存在。
“那是老杨家那个儿子吧?”
“旁边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女朋友?长得倒是真俊。”
“听说是搞直播的?现在的年轻人啊……”
细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响。
杨九黎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手背上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徐妙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不斜视,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向主桌走去。
……
大明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盯着天幕,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这些后世的碎嘴婆娘,要是放在咱大明,咱非得让锦衣卫把她们舌头拔了!咱大明的魏国公千金,也是她们能编排的?”
马皇后头也没抬。
“行了重八,这是后世,不兴那一套。你看妙锦这孩子,多稳当。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气度,那些闲言碎语,伤不着她。”
……
主桌上,杨父杨母正和几个长辈寒暄。
看到两人过来,杨父的目光在徐妙锦身上停顿了两秒,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很浓。
“爸,妈,这是妙锦。”
杨九黎上前一步,挡在徐妙锦身前半个身位,“这是她给爸画的《松鹤延龄图》。”
徐妙锦双手捧着卷轴,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妙锦祝伯父福如东海,松鹤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