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个游客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哎,你看那个小姐姐。”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她那身衣服好有气质,而且她写的字……好像是毛笔字?”
同伴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道:“卧槽,真的是小楷!而且写得比字帖还好看!”
杨九黎耳朵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往徐妙锦身边挪了一步,挡住了那两个女生的视线,但并没有阻止她们的议论。
这也是一种传播。
徐妙锦终于看够了那幅画,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九黎。”
“嗯?”
“我突然明白,为何你要带我来这里了。”
徐妙锦转过身,看着这满室的丹青。
“这些画,这些字,它们挂在这里,不再是权贵的玩物,而是成了……一种教养。”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正给孩子讲解书法的老人。
“你看,那老丈并非大儒,却能给孙儿讲颜筋柳骨。这种传承,比藏在深宫里要鲜活得多。”
杨九黎笑了。
“悟性不错。这就是我想做的。咱们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拽下来,让它们沾点烟火气。”
他掏出手机,对着徐妙锦和那幅画拍了张合影。
“走,去看看那边的明代展区。听说有几幅沈周和文征明的真迹,那是你的老乡,按你现在的年龄来算,也算是你的长辈。”
徐妙锦眼睛更亮了:“吴门四家?快走!”
看着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去的背影,杨九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是开始。
等把这些“老底”都摸透了,鉴古工作室的第一炮,绝对能响彻整个互联网。
……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里那些精美的书画,有些眼热。
“这后世的纸,倒是白净。”他摸了摸面前粗糙的竹简。
“去病,你说,若是朕也能有这等画师,把你封狼居胥的英姿画下来,挂在未央宫里,岂不是能传万世?”
霍去病闻言抬头一笑:“陛下,臣的英姿,不用画。匈奴人看见臣的旗帜,自然会记在骨子里。”
刘彻大笑:“好!够狂!不过,朕还是想看看,那后世有没有把朕的大汉威风也摆进去。”
他指着天幕。
“杨九黎那小子说了,秦是根。那朕的大汉,便是干!朕倒要看看,后世是怎么评说朕的!”
……
出了书画馆,杨九黎没急着带徐妙锦下楼,而是拐了个弯,径直走向了四楼的特展厅。
门口的展板换了风格,不再是水墨丹青的雅致,而是冷硬的深灰底色,上面印着几个锋利的白色大字——【大国重器:国防科技模型展】。
徐妙锦刚迈进去一只脚,就被迎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顿了一下。
展厅正中央,并没有玻璃柜罩着,而是直接在巨大的展台上,横卧着一艘银灰色的巨舰模型。
虽然只是按比例缩小的模型,但那宽阔平直的甲板、耸立的舰岛,以及甲板上密密麻麻停放的“铁鸟”,依然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这是……”徐妙锦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抓紧了杨九黎的袖口,“铁船?如此巨大的铁船,岂非入水即沉?”
杨九黎反手托住她的手肘,带着她走近了些。
“沉不了,这叫排水量。”杨九黎指着模型侧面的舷号。
“这是咱们的‘福建舰’,航空母舰。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动城池,或者是……一座移动的空军基地。”
徐妙锦盯着甲板上那些折叠着翅膀的战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空军……便是你之前说的,能飞天遁地的军队?”
“对。”杨九黎比划了一下,“这艘船,能带着几十架飞机,跑到地球上任何一片海域。一旦开战,这些飞机起飞,能把几百公里外的敌人炸得连渣都不剩。而这艘船本身,还有护卫舰、潜艇保护,在大海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
大汉,未央宫。
刘彻手里的玉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顾不上心疼那块上好的蓝田玉,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御案前,死死盯着天幕里那艘狰狞的巨舰。
“移动的城池……行走的军营……”刘彻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极度的贪婪和渴望。
“去病!你看清了吗?若朕有此物,何须还要你率骑
兵苦苦奔袭?直接把这铁船开到匈奴人的家门口,那单于还能往哪跑?”
霍去病站在阶下,眼神像狼一样亮得吓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发白。
“陛下,若有此物,臣不需一年。三个月,臣便能把大汉的旗帜插遍极西之地!什么匈奴,什么西域,在这铁家伙面前,连给臣提鞋都不配!”
卫青在一旁虽然稳重些,但呼吸也乱了:“陛下,此物虽强,但看着全是精铁所铸。大汉的国力……怕是倾尽举国之铁,也造不出这一艘来。”
刘彻猛地回头,眼珠通红:“造不出也要想办法!少府那些工匠是干什么吃的?让他们看!让他们学!哪怕先造个木头的样子出来,朕也要在未央宫里摆一个!”
……
展厅里,徐妙锦绕着航母模型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大明的宝船她是见过的,郑和下西洋时,那宝船在江面上如山岳般巍峨。
可跟眼前这东西比起来,大明的木船就像是孩童手里的纸鸢,脆弱得不堪一击。
“九黎,那边悬着的又是何物?”徐妙锦指着头顶。
展厅上方,用细钢丝吊着几个金色的球体,球体两边张开巨大的翅膀,像是某种怪异的神鸟。
“那是卫星。”杨九黎抬头看了一眼,“也就是咱们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他拉着徐妙锦走到一块电子屏幕前,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清晰的俯瞰图,街道、车辆、甚至行人的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卫星拍下来的。”杨九黎解释道。
“它们挂在几万里的高空,日夜不停地围着地球转。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茫茫大海,只要我想看,就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