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九黎话锋一转，“在这个千里眼面前，这架飞机就是透明的。”
“因为它涂了隐身涂层，外形也经过特殊设计，能把雷达波——也就是千里眼的视线，给折射走。在敌人的屏幕上，它可能只是一只小麻雀，甚至是一片树叶。”
“这就是‘隐身’。”
徐妙锦听得云里雾里，但大受震撼：“那它怎么打人？”
杨九黎指了指机腹下方，“这里有内置弹仓。只有在开火的那一瞬间，舱门才会打开，导弹飞出去，然后瞬间关闭。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这就好比两个剑客在黑夜里决斗。”
杨九黎打了个比方：“敌人举着火把，穿着反光铠甲，大喊大叫地冲过来。而你，穿着夜行衣，戴着能看穿黑夜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背后。”
“你看见他了，他看不见你。”
“你出剑了，他死了。直到死，他都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
大汉。
霍去病听得两眼放光，连手里的酒爵都被捏扁了。
“好！好一个暗夜刺客！”
这位冠军侯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打得匈奴措手不及。
这种“我看得到你，你看不到我”的打法，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若是某有此物……”霍去病舔了舔嘴唇。
“匈奴单于的脑袋，怕是还在睡梦中，就被某摘下来当球踢了。”
汉武帝刘彻也是一脸向往：“这才是兵家诡道之极致啊。不战则已，一战封喉。这后世的工匠，竟能造出此等鬼斧神工之物？”
……
“除了隐身，它还很快。”
杨九黎竖起两根手指：“超音速巡航。声音在空气中跑一里地要多久？它比声音还快两倍以上。当你听到它的轰鸣声时，它早就飞到几十里外了。”
“而且，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杨九黎指了指机头那个菱形的位置：“这里面装着有源相控阵雷达。它能同时盯着几百里外的几十个目标，然后指挥后面的小弟——那些不隐身的飞机、地面的导弹，一起动手。”
“这叫‘踹门’。”
“打仗一开始，它先飞过去，把敌人的眼睛（雷达站）、耳朵（指挥所）全部敲掉。等敌人成了瞎子、聋子，后面的大部队再冲上去一顿乱揍。”
徐妙锦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这公平吗？”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在大明的武人观念里，两军对垒，还要讲究个阵势，讲究个堂堂正正。
杨九黎笑了，笑得很冷：“妙锦，战场上没有公平，只有生死。能让敌人还没拔刀就死掉，那就是最大的仁慈——对我们自己人的仁慈。”
……
大明。
朱元璋原本还在琢磨这玩意儿怎么造，听到这话，猛地一拍大腿。
“说得对！”
老朱指着天幕，对跪在地上的朱棣说道。
“老四，你给咱记住了。以后打仗，别跟那些酸儒学什么宋襄公之仁。能阴着打，就别明着来！只要能少死咱大明的兵，那就是好仗！”
朱棣唯唯诺诺地点头，心里却在想：爹，您当年打陈友谅，也没少用阴招啊……
……
杨九黎领着徐妙锦来到了展厅的另一头。
这里停着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刚才的歼-20是一只凌厉的猎鹰，那眼前这个，就是一头会飞的巨鲸。
它的机身圆滚滚的，肚子大得吓人，两只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机翼下挂着四个粗壮的发动机，像是四个黑洞洞的大酒桶。
“这……这得多重？”徐妙锦仰着头，脖子都快断了。这东西比南京城的城门楼子还要高，还要大。
“最大起飞重量，两百多吨。”杨九黎报出了一个数字。
“四……四十万斤？！”
徐妙锦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四十万斤的铁疙瘩，飞上天？
这不科学，也不玄学，这简直就是神话。
“它叫运-20，绰号‘鲲鹏’，我们也叫它‘胖妞’。”杨九黎拍了拍那粗壮的起落架轮胎，那轮胎比徐妙锦整个人还要高。
“别看它胖，它可是国之重器。”
“妙锦，你还记得刚才那辆99A坦克吗？”
徐妙锦点
头，那头陆战之王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这架飞机，能把那辆五十多吨的坦克，直接吞进肚子里，然后一口气飞到几千里外。”
杨九黎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巨大的范围，“从这里，飞到西域，甚至飞到大洋彼岸。”
……
大汉。
“几千里……运坦克？”
刘彻的眼神直了。
他太知道这意味什么了。当年为了打匈奴，几十万大军出塞，光是运粮草的民夫就得百万计。
人吃马嚼，十石粮食运到前线，能剩下一石就不错了。
那是用国库在填无底洞啊！
“若朕有此物……”刘彻的声音都在发颤。
“早晨在长安点兵，中午就能把铁骑投放到漠北王庭？那匈奴人还跑个屁啊！”
一旁的霍去病更是呼吸急促。
他打仗最烦的就是后勤跟不上，若是能把重甲骑兵直接空投到单于的大帐门口……
画面太美，不敢想。
……
“这叫‘战略投送’。”
杨九黎指着那个巨大的货舱门：“在大明，朱棣要北伐，得筹备粮草半年，行军三个月，到了战场，兵马已疲。而有了它，我们可以在24小时内，把一个全副武装的重装旅，连人带装备，投送到中国的任何一个角落。”
“甚至是国外。”
“前几年，有个地方撤侨。我们的军舰过不去，就派它去。两架鲲鹏，穿越战火，把几百个同胞接回家。那一刻，它就是诺亚方舟。”
徐妙锦看着那个黑洞洞的货舱口，仿佛看到了无数粮草、兵马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这就是……缩地成寸？”她喃喃道。
“对，压缩时空。”杨九黎点头。
“古代打仗，打的是粮草，是时间。现在，我们把时间压缩到了极致。当敌人以为我们还在调兵遣将的时候，我们的坦克已经开到了他们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