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在云南见过个老和尚，自称是建文帝，还写了首诗：‘流落江南四十秋，归来白发已蒙头。’还有人说在江苏吴县见过他的墓。”
“甚至到了几百年后的万历年间，神宗皇帝还问过张居正这事儿。”
“张居正也是含糊其辞，说当年确实有个老和尚进了宫，那是建文帝老了以后回来的。”
杨九黎摊了摊手。
“总之，这就是个死局。朱棣不敢承认他活着，因为那样皇位就不稳；建文帝也不敢露面，露面就是个死。”
“最后，这就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也许他真的烧死了，也许他在某个深山古刹里，敲了一辈子的木鱼，看着那个夺了他江山的叔叔，开创了一个永乐盛世。”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发了一条弹幕，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萧索。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当和尚……也好。只要命还在，当和尚总比当皇帝强。这孩子，性子太软，本来就不适合坐这把椅子。”
徐妙锦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些发酸。这位铁血帝王，到了最后，关心的也不过是孙子的一条命。
“行了，这话题太沉重。”杨九黎拍了拍手，强行把气氛拉回来，“咱们换个东西找找。”
“九鼎丢了，人丢了，还有样东西，也丢得莫名其妙。”
他在手机上搜出一张图片。
那是一块缺了一角的玉印，上面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徐妙锦一眼就认了出来：“和氏璧改的？秦始皇刻的那个？”
“对。”杨九黎点头，“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皇权身份证。从秦朝开始，谁当皇帝要是没这块印，那就叫‘白板皇帝’，说话都不硬气。”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那是朕用和氏璧刻的！李斯写的字！朕传给子孙后代的，怎么也丢了？”
“陛下，您这东西，命途多舛啊。”杨九黎啧啧两声。
“秦朝灭亡，子婴把它献给了刘邦。西汉末年，王莽篡位，逼着太后交玉玺。”
“太后一怒之下，把玉玺摔在地上，崩坏了一个角。后来王莽用黄金补上了，这就成了‘金镶玉’。”
【金色·汉·武帝刘彻】“王莽？朕的江山……竟然被这种人篡了？还摔了朕的玉玺？该杀！”
“别急，这还没完。”杨九黎继续说，“后来东汉末年，孙坚在井里捞到了它。再后来，魏蜀吴三国抢来抢去。到了晋朝，又传给了南朝。”
“隋文帝灭陈，玉玺归了隋。唐朝灭隋，玉玺归了唐。唐末五代十国，天下大乱，后唐那个儿皇帝石敬瑭，为了讨好契丹人，把玉玺也给弄丢了。”
“有人说，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着玉玺自焚了。也有人说，玉玺被契丹人抢走了。”
杨九黎叹了口气。
“反正从那以后，真正的传国玉玺就失踪了。宋朝、元朝、明朝、清朝，虽然皇帝手里都有玉玺，但那都是后来自己刻的，不是秦始皇那个原版了。”
【金色·清·乾隆帝】“胡说！朕的交泰殿里存着二十五方宝玺，其中有一方‘大清受命之宝’，那就是传国玉玺！朕亲自鉴定过的！”
杨九黎看着乾隆那自信满满的弹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乾隆爷，您那鉴宝水平……咱们就不多说了。您那是‘大清受命之宝’，那是您爷爷皇太极刻的。”
“真正的传国玉玺，上面刻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而且是缺角的。”
“您手里那个，完美无瑕，一看就是高仿A货。”
【金色·清·乾隆帝】“……”
徐妙锦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九黎，你给乾隆爷留点面子。”
“事实嘛。”杨九黎耸耸肩，“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丢了也好。一块石头而已，为了它，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就像朱元璋陛下刚才说的，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若是为了这一块石头，把命都搭进去，那才叫不值。”
杨九黎把挖得干干净净的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渍。
“玉玺这玩意儿，丢了也就丢了，反正也就是块石头。”
他身子往沙发后背上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咱们接着聊。刚才那是死物，接下来咱们聊聊活人。”
徐妙锦正拿着小叉子戳盘子里剩下的一块瓜瓤，闻言抬头：“活人？你是说像建文帝那样下落不明的？”
“比建文
帝有名多了。”杨九黎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这位爷，那是华夏文明的顶流，道家的祖师爷。”
屏幕上的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几位皇帝似乎还在消化刚才传国玉玺失踪的惆怅。
“老子。”杨九黎吐出两个字。
徐妙锦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在大明，无论是崇道还是尊儒，对这位写下《道德经》的圣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李耳？”
“对，李耳。”杨九黎点头，“关于他的结局，司马迁在《史记》里憋了半天，就写了一句话。”
“‘见周室衰微，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
杨九黎念这段古文的时候，特意拿腔拿调，摇头晃脑的。
“莫知其所终……”徐妙锦轻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就是说，没人知道他最后去了哪儿？死在哪儿？”
“这就是最大的悬案。”杨九黎摊手，“你想啊，一个大活人，骑着一头青牛，紫气东来三万里，过了函谷关，写完五千字，然后‘嗖’的一下，人间蒸发了。”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的祖先，自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朕听闻，老祖宗是成仙去了。”
杨九黎看着那条金灿灿的弹幕，乐了：“太宗陛下，您认老子当祖宗，那是为了抬高李唐皇室的门楣，这事儿咱们心照不宣。”
“不过在后世，关于老子的去向，那说法可就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