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世诗圣杜甫写的。意思就是说，那时候连偏远的小县城都住满了人。粮仓里的米多得流油，公家私人的仓库都装不下了。”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好！好一个全盛日！”
李世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盛世。
万国来朝，物阜民丰。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稻米流脂……朕的大秦，若能有如此景象，朕死而无憾。”
【金色·汉·武帝刘彻】“这李隆基有点本事。杨小子，你刚才说坠落，这么好的世道，怎么会坠落？”
杨九黎放下诗集，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因为李隆基活得太久了。”
“他在位四十四年。前二十年，他是千古名君；后二十年，他是昏庸老朽。”
“他觉得自己已经功德圆满，开始追求享乐。他宠幸杨贵妃，为了给贵妃吃一口新鲜的荔枝，不惜跑死几百匹快马。”
“他重用奸臣李林甫，导致朝廷乌烟瘴气。后来又重用杨贵妃的哥哥杨国忠，更是祸乱朝纲。”
“最致命的是，他为了省事，把边境的兵权全部交给了几个节度使。”
杨九黎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三个字：安禄山。
“这个安禄山，长得肥头大耳，在玄宗面前装憨卖乖，甚至认杨贵妃当干妈。”
“玄宗对他宠信到了极点，让他一个人兼任三个边镇的节度使，手里握着大唐三分之一的精锐部队。”
杨九黎看着镜头，声音低沉。
“天宝十四载，也就是公元755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反唐。”
“大唐的盛世，在那一刻，像是一个精美的瓷瓶，摔在了坚硬的石头上，碎了一地。”
李世民刚刚泛起的一点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太清楚“兵权外放”意味着什么——他自己就是靠着兵变上位的。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治儿……隆基……你们这些逆子！”
直播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徐妙锦突然指着平板低呼一声。
“九黎，上架时间到了！”
杨九黎迅速调整情绪，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
“各位陛下，故事讲到一半，咱们的小黄车已经开了。”
“布洛芬、保温杯、果树苗，还有大家心心念念的红烧肉调料，全部定时上架。”
“安史之乱的具体细节，咱们等抢完货再接着讲！”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弹幕。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抢！天德，快帮咱抢那个调料包！慢了就没了！”
【银色·魏·曹操】“布洛芬是孤的！谁也别抢！”
【金色·宋·赵匡胤】“红色保温杯，朕要了！”
杨九黎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数据，心里默默感叹。
这帮皇帝，刚才还在为大唐的陨落伤感，一转眼抢起货来，比谁都狠。
后台的成交提醒像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徐妙锦盯着平板，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九黎，布洛芬秒空！魏王曹操一个人就拍了三十盒，他还备注说要给他的谋士们也发点福利。”
“保温杯也没了，宋太祖抢了两个，说是要跟赵光义一人一个。”
“红烧肉调料……哎呀，洪武爷手慢了，只抢到五包，他现在在弹幕里骂街呢。”
杨九黎看了一眼弹幕区，果然。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谁家的小兔崽子跟咱抢？咱可是大明的皇帝！杨小子，你这货上的太少了，看不起谁呢？”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抢到了一捆果树苗。这后世的桃子，当真有那么甜？”
杨九黎笑着摆摆手，“各位陛下别急，没抢到的下次还有。咱们做生意讲究个公平竞争，皇帝也没特权。”
他重新坐稳，把话题拉回了那个沉重的年代。
“好了，货抢完了，咱们接着讲安史之乱。”
“刚才说到，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号称十五万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大唐的中央军因为多年不打仗，早就烂透了。那些平日里只会走方阵的士兵，见到安禄山的虎狼之师，连刀都拿不稳。”
李世民在天幕另一端，气得脸色发白。
“朕的大唐铁骑呢？朕的陌刀队呢？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杨九黎叹了口气
。
“陛下，承平日久，武备必废。这是历史的铁律。”
“安禄山的叛军很快就打到了洛阳。玄宗皇帝原本还有机会，他手里还有名将封常清和高仙芝。”
“可玄宗听信了宦官的谗言，竟然把这两位正在前线拼命的名将，给当众斩首了。”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朱棣猛地站了起来。
【银色·明·燕王朱棣】“临阵斩将？这是兵家大忌！这李隆基，老糊涂了吗？”
杨九黎点点头。
“他确实糊涂了。杀了封、高二人后，他逼着老将哥舒翰带着残兵败将去守潼关。”
“哥舒翰百般劝阻，说只要守住潼关，叛军必乱。可玄宗不听，非要他出关迎战。”
“结果，哥舒翰大败，潼关失守。长安的门户，被彻底打开了。”
杨九黎的声音变得低沉压抑，仿佛带大家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天宝十五载六月，玄宗带着杨贵妃和一众皇亲国戚，仓皇逃出长安，往四川跑。”
“走到马嵬坡的时候，护驾的士兵愤怒到了极点。他们觉得，大唐弄成这样，全是杨国忠这个奸臣和杨贵妃这个妖妃害的。”
“士兵们发动了兵变，杀了杨国忠，然后逼着玄宗，处死杨贵妃。”
徐妙锦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声叹息。
她想起杨九黎之前讲过的那个悬案，杨贵妃到底死没死在马嵬坡。
但在此刻，这种个人的悲剧，在大时代的崩塌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玄宗没法子，为了保命，他只能赐给杨贵妃三尺白绫。”
“在那棵梨树下，一代佳人香消玉殒。玄宗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也失去了他作为皇帝的最后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