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徐天德，你别光顾着看你闺女吃。你瞧瞧那年轻人刚才拿的那个小锄头，那刃口，那弧度，绝不是凡铁！”
老朱对土地的执着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刚才在天幕里仔细观察了CCO手里帮着松土的工具，虽然只是个小玩意儿，但那金属的光泽和轻便的设计，让他这个老农民出身的皇帝心痒难耐。
【银色·明·徐达】“陛下英明。臣也瞧见了，那东西瞧着轻巧，但入土极深。若是大明的农户都能配上这等利器，开荒的速度起码能快上一倍。”
【银色·蜀·刘备】“备在成都也常亲自下田，这种款式的农具，备从未见过。九黎小友，这东西在后世贵吗？”
杨九黎正喝着一碗鲜美的鸡汤，看到弹幕，差点没喷出来。
他放下碗，对着镜头小声解释。
“各位陛下，那是现代的不锈钢园艺工具。在咱们这儿，几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超市里到处都是。”
“它的材料是不锈钢，不容易生锈，硬度也高。”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不生锈？几块钱？你这小子又在诓咱！大明的铁器那是战略物资，官府管得死死的。你这后世，连种地的家伙事儿都这么奢侈了？”
老朱显然不能理解“工业化规模生产”带来的成本降低。
杨九黎想了想，决定给这些古代大佬们一点小小的现代农业震撼。
他站起身，对着徐妙锦说。
“妙锦，吃饱了吗？带你去看看这村子里的‘大农具’。”
徐妙锦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
“好呀，我也正好奇呢。”
两人走出食堂，在CCO的指引下，来到了村子边缘的一处仓库。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停着几台造型怪异的钢铁怪兽。
杨九黎指着其中一台有着巨大轮子和复杂机械臂的机器。
“各位，这叫多功能拖拉机。配上不同的挂件，它可以犁地、播种、施肥，甚至可以收割。”
“就这么一台机器，一天干的活儿，能顶上几十头壮牛和上百个壮劳力。”
天幕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弹幕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喷了出来。
【金色·秦·始皇嬴政】“一天顶百人？此物莫非是机关术所造？公输家可有此等传承？”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这简直是农耕之神技！若大唐有此物，何愁突厥不灭？何愁百姓不富？”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九黎！这东西……这东西能不能卖给咱？价钱你开！咱把国库里的银子都给你！”
老朱彻底失态了。
他太清楚人力和畜力在农业生产中的局限性了。
如果大明能有这种不需要吃草、不需要休息、一天能犁几百亩地的钢铁怪兽，那他的大明盛世将提前几百年到来。
杨九黎看着老朱近乎哀求的弹幕，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叹了口气。
“洪武爷，这不是我不卖给您。这东西得烧油，也就是石油提炼出来的燃料。您那儿没这东西，买回去也就是一堆废铁。”
“而且，这背后的冶金技术、内燃机技术，是几百年工业文明的结晶，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徐妙锦站在拖拉机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内燃机”，但她能感受到这种力量带来的震撼。
“九黎，这机器……它会累吗？”
“只要有油，它就能一直干下去。”
杨九黎轻声回答。
徐妙锦沉默了。
她想起大明的百姓，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为了几亩薄田累得腰酸背痛，甚至还有人因为过度劳累死在田里。
而在这里，人类已经可以驾驭钢铁，让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却不再需要付出那种近乎自残的体力。
【银色·蜀·刘备】“备……备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种的那几亩地，简直像是在玩闹。”
刘备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与民同乐”、“亲自耕种”，在这些现代机械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杨九黎见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换了个话题。
“其实，机械只是表象。现代农业最厉害的，是种子和化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番茄，那是刚才在菜园里摘的。
“就拿这个番茄来说。在古代，这种作物可能产
量很低，容易生病。但经过后世科学家的培育，现在的种子产量翻了几倍，口感更好，抗病性也更强。”
“再加上合成氨技术制造的化肥，让土地的肥力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所以，咱们现在才能养活十四亿人口，而且大家都还能吃得这么好。”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大明鼎盛时期，也不过几千万人。十四亿人……那得要多少粮食？得要多少地？”
【金色·秦·始皇嬴政】“十四亿人口，且人人皆能饱食。这才是真正的万世之基。”
嬴政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追求的长生不老、帝国永固，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答案。
杨九黎笑了，他轻轻拍了拍拖拉机的轮子。
“咱们走吧，夜深了，运河边的风大。”
两人离开仓库，重新回到了运河边。
夜晚的运河更加迷人。
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隔日，两人开车回来了。
上海的公寓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杨九黎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乌镇那几天的青石板路走多了，冷不丁踩在现代的羊毛地毯上，倒觉得脚底下有些发虚。
徐妙锦没急着休息。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走到在书房的实木桌前坐下，翻阅着从乌镇带回来的那本厚厚的地方志。
那是她在景区书店特意挑的，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乌镇历代的科举功名。
杨九黎揉了揉脖子，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还没看够？那地方志枯燥得很，全是些人名和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