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其实让赌场那些老千没饭吃,只是表面上的说辞而已。
实际上我要把江湖五阎王,除了南家之外,剩下的几个全都赶出去!
赌场这种生意一般都藏在会所,或者比较偏僻的地方。
就算是要放火,也不敢明着放。
各个地方很多娱乐场,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失火,也不会发生煤气管道泄漏爆。
能报出来在明面上给人看的,都是经过各种美化包装。
跑江湖懂行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只针对齐老三祖老四和曾老五,特意留下了佛老怪的酒店赌场。
表面上看,是把其他家的老千,全都赶到佛老怪的场子里,要不然那些老千没钱赚。
实际我也是在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让他们因为利益产生分化。
大家以前都是一样的,但是在放火之后,佛老怪毫发无损还可以赚钱。
其他几大家族的嫉妒和眼红,就是分化他们最好的手段!
如果我是他们,要重新装修一下生意,绝对不会立于危墙之下,更不会重蹈覆辙!
只要有了赌场的前车之鉴,其他的生意也都不安全。
如果他们召集大量的人手,费用就会直线增加,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生意的重心,把生意开在别的地方。
让他们都滚得远远的,最好是各自回他们的老家发展!
因为我知道除了南家,其他四家这些年都在自己老家投了不少钱,置办产业,留好了后手。
现在我的分化,就是让他们用上这个后手的时候!
正所谓树敌三千,不如树敌一个。
只要赶走了其他几家,到时候只剩下南家,相比来说就好对付多了!
而且所有的生意,只会换人,而不会消失。
世界上大多数的生意都是这样来的,都是从别人手里抢的。
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更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去建立的!
不管什么样的生意,一旦做到红火,就会有人眼红。
房租到期很快就会把人赶出来,同样类型的生意马上就会重新开业。
说白了想发大财赚大钱,不能只从顾客的口袋里掏,而是要从其他同行里的口袋里掏!
突然外边闪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声滚雷,声音低沉浑厚。
“浩瀚,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让天火流放火,同时得罪齐祖曾他们三家,恐怕吃不消。”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联合起来,我们这些人根本应付不来。”
“更何况在他们后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南家……”
“南家最近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这绝对不正常!”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几天我眼皮一直在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相信我的江湖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京哥,你说的没错,这么做的确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我这不是在赌!”
“不能提前预知结果的是赌博,提前预测结果的是博弈。”
“区别在于一个不可控制,一个可控,尽最大的可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浩瀚,难道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我从龙家带来的这些本家兄弟,我要为他们负责。”
“京哥,这一次会有人帮助我们,顺利赶走几大家族!”
“是谁?黎家还是灰鸽子?”
“都不是,而是南家和佛家!”
“嗯?我没听错吧?”
“京哥,你没听错!”
我拉开窗帘,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远处夜空电闪雷鸣。
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最好的比喻!
“下雨的时候,大家可以同撑一把伞,也可以挤在一个屋檐下。”
“但雨总有停的时候,伞也总有被收起的时候,屋檐也总有不够用的时候……”
“江湖五阎王多年以来是打天下的兄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但那所有一切,都是二十年以前,甚至更早以前!”
“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交情可以延续到今天,却绝对不会延续到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
“京哥,你有没有发现,南家和其他家族包括八门挤在一起,是不是太拥挤了?”
“五大家族划分的生意地盘,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了。”
“可人的野心和欲望在不断膨胀,永远不会被束缚,更不会被条条框框圈住!”
“浩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
“其实在我搞那几个老千的时候,就发现江湖几大家族之间的裂痕。”
“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只不过以前缺少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同一个地方,一家做生意和五家做生意,那是不一样。
一个人赚钱和五个人赚钱,那也是不一样的!
“在金钱利益、家族后辈和香火延续前,所有一切都得让路,都不值一提,更何况还是几十年前的感情?”
“浩瀚,如果不是你亲口说出来,我真没想到这一点。”
“毕竟每个人都不愿意放弃安稳固定,有秩序的生活和利益。”
“没错,大部分人都不会放弃。”
“但只要五家当中有一家不满足,那这个局面就会分崩离析!”
“算上我在内,南万天有五个儿子,会不会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巧合?”
“五大家族的生意,五个儿子,所以南万天最希望出现搅局的人,并且在背后偷偷推波助澜!”
“就算没有我南浩瀚,也会有李浩瀚,张浩瀚来打破现有的局面!”
“其他家族的老家伙也不傻,他们都在老家提前置办好了产业,留好了后手。”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跟南万天在一起,他们比任何人都理解南万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他的性格和手段!”
“但这件事情,在名义上绝对不能是南万天出面来做。”
“相比烧掉他们的赌场,把他们赶走才是最重要的!”
“浩瀚,我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
“京哥,你不好说,我替你说了吧!”
“你始终想不明白南万天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置我于死地,对吗?”
“对!像你这种头脑,南家怎么可能舍得?”
“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曾经这个问题困惑了我很久。”
“我也想不通,明明我比他们任何人都能干,都强,可为什么偏偏倒霉的就是我?”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天生反骨,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那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南万天他自己!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我从五岁离开南家,在江湖上历练了两年。”
“虽然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但记忆犹新的是,从小我无数次跟南万天犟嘴。”
“南万天何等聪明的人?他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孩子在成年后,威胁到他的地位。”
“而我一定是对他产生威胁最大的那一个,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虽然我从小在南家住的时间不长,但绝对是南家的小霸王!”
“南震东需要带上他的两个兄弟,才勉强跟我打个平手。”
“到后来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够看的!”
“我们从小打到大,水火不容,他们也了解我的脾性,一旦我在南家站稳脚跟,成了气候,我一个都不留!”
“所以从小时候的疏远,到后来的打击压制,再到最后要把我直接的除掉!”
“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浩瀚,我很想知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
“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过,以前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到后来就一切都明白了!”
我说的很平淡,因为有些事情就是现实,不得不接受!
哪怕让人痛不欲生,可是却束手无策!
“浩瀚,你说的这些,我全部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