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朱阿大和朱阿二两人跟随顾青禾去迎战江龙王,当时两人在外海围杀妖魔,同时避免顾青禾不敌坠入外海。
最终,
顾小姐不负所望,击伤江龙王,可偏偏被江龙王一击击飞向内海数十公里,吓得两人立马调转方向,踏浪而行。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万一顾青禾坠入海中...
好在顾青禾的魂牌一首若有若无的亮着,定位的方向似乎也在岸上。
在岸上总比在海里安全。
两人一路追赶到岸边,在碎裂的白桅杆帆船下找到了踪迹。
“大哥,这还留了地址。”
“谢天谢地,没落到三大亨手上。”
若说谁和江龙王一脉勾连最深,莫过于在码头地界上影响力最大的青帮三大亨。
昨日沉江,便是三大亨定期要给水下缴纳“血食定额”的日子。
且...
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荣海滩各家凡是在海里刨食的,要给水下交“过路费”,运送的货物越珍贵,过路费越高,过路费的“血食”由码头提供,但要各家花钱买断...
这个规矩也是三大亨和妖王们联手立下的。
今年的血食定额,便轮到东洋纱厂来支付。
只能说,
他们把人命卖出了新花样,用别人的钱来上贡本就是自己想上贡的“血食定额”。
然昨夜少了两人。
顾青禾付出了上万大洋才摆平后事。
今晚又跟江龙王开战,相当于同时打了妖王和三大亨的脸,以后在码头这块儿地界和三大亨之间恐怕少不了摩擦和冲突...
好在,没落在三大亨手上。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陈通的住处找到了顾小姐。
结果推开门的一瞬间...
虾米??
朱阿二觉得自己眼花了。
朱阿大觉得自己石乐志。
不是!
这什么情况!!
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顾小姐衣衫有些凌乱不完整的,坐在床上,男人在给她...洗脚??
啊啊!?
沃特?
闯进来的两人下巴几乎砸在了地上。
那个几乎不食人间烟火,说话惜字如金的顾青禾,此时正在...?
顾青禾看到两人的时候,脸色亦是变得惨白。
刚刚脸蛋上恢复的血丝似乎又把血抽走供给大脑和心脏。
陈通回过头,本没多想,然后才回过味儿来。
不对不对!
我那个时代这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好像布怼!!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通房间内,只剩下陈通还在揉顾青禾小腿的手没有停歇。
西个人,三方,大眼瞪小眼。
顾青禾闭上了眼。
她觉得这是一种死感。
但她不能认下来。
不然往后在顾家,在荣海滩脸面何在?
顾青禾想了想,对,首先她不能尴尬,她是话事人,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斟酌着用词道:“阿二。”
阿二反应慢了半拍,还是朱阿大拍了拍他后背才反应过来:“在的,小姐!”
“小姐,我们来迟了,您...”
顾青禾抬了抬手,闭着眼平静道:“他在码头上发现了我,在妖手上救了我一命。”
两个护卫恍然大悟,立马脑补出了来龙去脉。
但这好像和他正在给你洗脚无关吧!?
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
顾青禾又道:“他的祖传医术,再加上我失血过多有些失温,不必大惊小怪,我己好的差不多。”
这...
陈通,朱阿二和朱阿大三人不说话。
陈通表示,虽然我是支持洗脚进医保的,但着实跟医术沾不了一点边。
姐姐,要不你别解释了。
你这越描越黑啊。
陈通满头黑线,但发现朱阿大和朱阿二两人轻松绷住,不愧是大家族训练出来的死士,表情管理这一块儿,我不如也。
朱阿大和朱阿二只能默默听着。
小姐说啥是啥。
你说的一点都对。
顾青禾甩开了陈通的手,握住青伞伞骨,一缕缕青黑幽光沿着骨架游走,无形的光影丝线凝聚成破碎的花纸倒卷而回,严丝合缝的拼接好了那柄青伞。
青伞的薄雾顺着身躯向下,在她赤着的双足下方显出浅淡
的鞋印,而后阴气为线,魂雾为布,替她缝制青布鞋。
陈通眼前一亮。
恢复气力后的顾小姐没了刚才的失态,迅速平静的掌控了一切。
仿佛刚才的尴尬场面未曾发生一般。
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朱阿大和朱阿二低着头,压根不敢看,顾青禾还算满意手下的态度,她缓缓走过去:
“阿二。”
朱阿二心领神会立马道:“小姐,我们救护来迟,请您责罚。”
顾青禾缓缓道:“嗯,刚才?”
朱阿大接过话茬:“什么刚才?哦,我刚才把小姐砍得一对儿龙角捡回来了。”
陈通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爷,您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顾青禾点了点头:“嗯,走吧,至于他,阿二,以后武馆在他暗劲之前的费用,都记我账上,你带他去报到。”
“是,小姐。”
顾青禾又回过头瞥了一眼陈通:“别忘了,我答应送你一场造化。”
陈通抱拳道:“以后能为小姐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一定准时到。”
顾青禾无言,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她打着花纸伞头也不回的融入了雨雾之中。
朱阿大跟着先回去。
朱阿二则在原地,看着陈通。
看了许久。
陈通有点不自在。
不是吧姐姐,不会刚提上裙子就准备杀人灭口吧?
虽然朱阿二表情很怪,好像也不是那种要杀人的感觉,是那种...这小眼神怎么有种在放光的感觉?
陈通忐忑的喉结轻动。
朱阿二一步步走上前,陈通一步步的战术后退。
不是,不会来真的吧?
这江湖,这么险恶的吗?
陈通双手摇摆道:“那个,这你看我也要跟阿二哥去练武不是,这咱们也算同门师兄弟吧?”
“师兄你这是...”
朱阿二义正言辞道:“不,你不是我师弟。”
“诶诶你别过来啊,你家小姐刚刚可是说...”
朱阿二一手搭在陈通肩膀上:“不。”
朱阿二的眼神带着三分坦然,三分崇拜和西分难以置信的饼状图,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陈通的腿道:“达者为师。”
“师傅,你是怎么把小姐调成那样的啊!求求了师傅,这个我想学!”
陈通一脸黑线。
我去,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