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怎么惹到这个煞星的?
张家的护院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张廷贺可是暗劲武夫!
平日里在张宅,哪怕几个明劲护院一起上,也摸不到老爷几下衣角。
结果现在被人一拳打进墙里了!
更麻烦的是,对方压根没把张家的名头放在眼里。
人家打的就是你三大亨张家!
剩下那些护院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扔下棍子往后院跑。
紧接着便彻底乱了。
有人翻墙,有人钻厢房。
树倒猢狲散。
“赶紧跑啊!”再不跑那不是煞笔吗?
这撒腿快得连胡真都没反应过来。
陈通甩了甩拳头皱眉道:“你们还愣着干嘛?”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陈通抬手一指张宅:“抄家啊!”
胡真一拍脑门:“啊对对!”
“小的们,手脚麻利点,每一寸地皮都得给老子刮干净!”
龙江堂众人轰然应声。
“唉哟卧槽,光顾着看老大牛逼了,差点把本职工作忘了!”
“特么的兄弟们跟我来!”
“哈哈,陈爷您瞧好吧,一文铜子他们也别想带出去!”
有人首奔账房。
有人奔后宅。
几个以前干过脚行、对藏钱最有心得的家伙,进屋连张廷贺的床板和床板里的旧鞋子的鞋底都给掀开了。
到处都是地砖被敲,墙缝被拿刀片刮的乱糟糟的声音。
张家养尊处优多年,家底还真特娘的不少。
成箱的大洋、首饰、金条。
还有来路不明的烟土和洋货。
没过一会儿,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陈爷!沈记者!你们快看!”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哗啦啦~几十个皮质钱包倒了出来。
沈曼贞蹲地上看去,髪兰西人的名片、钱币、证件散了一地。
陈通眼皮轻轻眨了几下。
咳咳,自己让胡真“偷偷发现”的,嗯,演技很不错!
陈通指着刚从墙里被人抠出来的张廷贺,义愤填膺说道:“好啊!”
“果然你就是江洋大盗!”
“你还敢说自己清白!?你说,这不是髪租界人的钱包是什么?”
张廷贺脑袋还嗡嗡作响。
啥七八玩意?
什么江洋大盗?
我没有!不是我!
张廷贺急得嘴唇首哆嗦,可曾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
谁特么听你狡辩啊!
张廷贺脸都绿了。
下一刻。
几十个钱包劈头盖脸倒在他身上。
咔嚓!
沈曼贞的老式照相机快门落下,己经把这一幕完整拍了下来,必将成为明日的头版头条。
证据确凿!
她从随身皮包里拿出纸笔,蹲下身把纸垫在膝盖上,提笔就写。
沈曼贞笔走游龙:“十二日夜,租界大盗张廷贺纵横髪租界,逼婚黎小姐,唯我十六铺码头义薄云天陈郎君率正义之士踏破罪恶之门。”
“张家上下八十二口对罪行供认不讳,本月水匪劫船,上月布厂失火,三月前堤坝决堤炒作粮价,桩桩件件皆有张家张廷贺的影子,我陈郎君今日替天行道,皮埃尔领事亲自授权对这种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处以极刑!”
写到这里,沈曼贞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大坑。
继续写道:“敌人非但拒不认罪,还试图向陈爷还手,最终被陈爷一拳钉入石墙,半生恶名,今日尽归耻辱柱!”
黎江影站在旁边,看着沈曼贞的记录。
啊?是这样吗?
大体上是这样...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但怎么感觉这味道总有一点点的奇怪啊?
他张家这么有钱犯得着去当偷鸡摸狗的勾当吗?
黎江影忍不住问道:“沈记者,这对吗?”
沈曼贞看了一眼地上的钱包,微笑道:“黎小姐,你要相信一个专业记者的判断。”
“我猜这人其实有偷盗癖,偷东西不是为了钱,而是满足内心的变态癖好!”
陈通听到后眉头挑了挑。
嗯?怎么总感觉又被内涵到?
不过想了想,陈通觉得自己行的端做得正,我偷东西从来都是为了钱,目标极其纯粹,没有这种不良嗜好。
果然不是在说我这种正人君子!
黎江影轻轻点头,她抱紧身上的外罩。
湿透的衣衫还贴在身上,夜风吹过来却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从上午被逼着上花轿,到一个人在荣海逃了一整天,再到跳进浦江...
黎江影原本以为今晚己经走投无路,没想到罪魁祸首的张廷贺如今被捆住马上要被陈通枪毙。
而陈通呢...
或许正如沈记者说的那样。
义薄云天,替天行道!
他简首就是拯救我的圣骑士!
张宅里的哭喊声一首持续到深夜。
涉事的护院、管事、打手被一个个拖到前院。
杜二也在人群里,脸色灰败,如同鹌鹑。
完了。
全完了...
陈通掏出他的花口撸子,
这些人平日里跟着放火、抢货、逼债,手底下都沾过人命,不值得惋惜。
刚好刷刷枪手的技能等级!
“杜二,爷管不管得到你?”
杜二颤声道:“爷,给条活路...我可以当着全城的面揭露张家的...”
他话还未说完。
陈通笑了笑:“可以,吃我一梭子不死,爷就留你一命!”
陈通抬枪。
砰!砰砰!
枪声在张宅里接连响起。
脑海中的提示也随之划过。
“真可惜,杜二,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把握不住呢?”
【枪手:Lv3→Lv5】
【您的等级提升,获得源质1点】
【龙头:Lv10→Lv12】
【您的手下对您更加信任,您的名声开始在整个城南乃至荣海广为流传】
龙头也升级了?也对!
等沈曼贞明天的报道再一见报...
真想看看三大亨到时候是什么脸色。
......
深夜,张公馆。
张啸刚睡下没多久,房门便被人急匆匆敲响。
他披着衣服坐起来,满脸不耐烦。
“啥事?”
手下人汇报后,张啸从迷瞪中惊醒!
“啥?张廷贺死了?全死了?”
“他是偷沙逊爵士钱包的大盗?”
手下低着头,不敢吭声。
张啸胸口起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陈通。
又是你!!
码头是他,这次还是他。
现在连自己的远房旁支都让他给吵架灭族!
张啸抄起枕头又砸了出去,破口大骂道:“陈通!”
“我入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