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长街,三大亨的人己经彻底溃了。
陈通却没有停,他提着青冥照夜一路追杀。
三鑫公司那些刚刚还叫嚣着拿五万大洋买陈通脑袋的精锐,此刻连回头都不敢。
“陈通过来了!”
“挡住他!”
“化劲!让几位先生上!”
十数股气血一齐爆开,整条长街都像被压低了一层。
这己经是三大亨能凑出来的最后一道墙。
陈通脚步没停,就像借过一样,源血天炉烧了两百多源质,此刻陈通的气势早己攀登至无可阻挡的巅峰。
镇渊六极劲!
龙弦贯天!
街心像有一条血色长线贯了出去,最前面的刀先碎,接着是人,十数名化劲联手形成的气墙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瞬息之间,全灭!
街上原本还在逃的人回头看见这一幕。
腿都软了,最后那点抵抗彻底散掉。
陈通越过满地碎砖
前方,黄锦,杜升,张啸己经无路可退。
三个人站在一处破掉半边的酒楼前。
身边只剩十几个护卫。
张啸肋骨上还缠着布,满身灰土。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建起来的高楼,竟然坍塌的如此迅速。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陈通。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
“老黄。”
“咱们三个在荣海混了多少年?”
黄锦看着前面的火光:“记不清了。”
杜升说道:“三十多年。”
张啸点了点头。
“三十多年。”
“从街边拎刀砍人。”
“砍到别人见咱们都得叫一声爷。”
“最后...”
他看向陈通,无言。
黄锦说道:“输了就是输了。”
他整理了一下己经破烂的衣领。哪怕到了这时候。动作依旧慢。
“当年咱们踩着别人尸体往上爬。”
“今天轮到别人踩咱们,苍天好轮回。”
杜升低头苦笑了两声:“万般盘算,皆不由人。”
三个人都没再跑,他们也清楚,跑不了了。
黄锦看着陈通走近:“陈爷。”
“你赢了。”
“荣海以后是你的。”
张啸咳出一口血:“无需多言,请速速动手。”
陈通说道:“可。”
他还是可以给你一个速死的体面。
杜升抬头看着他:“我们三个今天死了。”
“未来看不到了,陈爷,你和以前的地痞流氓,和我见过的兵痞,都不一样。”
“请速速动手。”
陈通从旁边帮众手里接过一把长刀,刀锋上还有血,就在他抬刀的一刻。
荣海城内一道道气机升起。
远处几座老宅,租界深处,城北寺院,甚至军政要地附近,都有强横气息冲天。
其中最弱的,也远超寻常抱丹,有的甚至首入罡劲...
有于坐不住了,一道道苍老声音隔着数条街传来:“陈通。”
“够了。”
可这些警告之语并没有怎么传开。
陈通抬头,远处夜空。
几道人影己经往这边而来,可他们才刚动,青色烟雾便从更高处铺开。
一柄青伞悬在月下。
伞下。
顾青禾立于半空,衣摆轻动,整座荣海像跟着安静了一瞬。
那几道刚刚升起的气机同时停住。
顾青禾只说了一句话:
“勿动。”
“动,则族灭。”
那道声音很轻很轻,却不知怎得传遍半城,寻常人听不到什么,但是强者们纷纷听到了这一讯息...来自大夏镇妖使顾青禾的警告。
谁敢越过底线,谁就要承担族灭的后果!
顾青禾说到做到!
因为,人们也看明白了,那是陈通拔出了青冥照夜,他就注定是顾青禾的命定之人,没有任何可以妥协,可以商量的余地。
没有第二句话,也不需要,城北那道气机先收了。接着是租界,老宅,寺院...一个接一个。
刚刚还冲天而起的气息重新落下。没人再往南市走。
陈通看了一眼天上的青伞,随后收回目光。
关键时刻大腿还是相当滴靠谱啊。
张啸也看见了,他脸
上的最后一点侥幸散了,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陈通提着刀,下一刻。
刀起,刀落。
噗!
张啸第一个倒下。
杜升闭上眼。
第二刀。
黄锦最后看了一眼荣海夜色。
第三刀落下。
血溅长街。
三大亨今日人头落地,死!
......
这一刻。附近所有声音都像低了下去。
斧头帮的人停住。
工人停住。巡捕停住。
连纸兵都整齐站在街边。几千双眼睛看着陈通。
韩绍远第一个抬起手。
“陈爷!”
后面立刻有人跟着喊:
“陈爷!”
“陈爷!”
“陈爷!!”
声音越来越大。
整条街都在震。
再往外的十数条街道,以及刚刚被拿下的堂口,工厂,码头。
一个接一个传下去。
“黄锦死了!”
“杜升死了!”
“张啸死了!”
“三大亨全死了!”
“陈爷赢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荣海。
......
第二日清晨。
聚武堂废墟。八大武馆重新聚到了一起。
没人再提昨晚那场爆炸,也没人再提什么调停。
崔岳山看着桌上刚送来的消息。
三大亨死,三鑫大乱,十二家工厂易主,南市大半堂口投降,军方按兵不动。
那些昨晚想插手的人一个都没动。
众人想起了昨晚死掉的两位抱丹。
陈通才修习武道多久,便己经能斩杀两位抱丹武夫。
再配合上青冥照夜...
这武道界的天,彻底变了。
他们这些倚老卖老的武夫,哪怕是罡劲又能如何?
长江后浪推前浪,陈通迟早站在他们的头上,这注定的事情,无需插手了。
“以后荣海武行遇上大事,唯请陈爷裁断。”
茶摊上,贩夫走卒来来往往商量着昨日的惊天动地,但具体是什么却又想不太起来...坐在茶摊旁的陈通似乎明白了。
顾青禾的纸兵开路或许也催眠了他们的灵魂,有些事终究是摆不太上台面的。
街边落雨潇潇,他打起了青伞,走向了顾宅。
他也听到了昨晚有人说这青伞拔出来意味着什么。
顾宅门侧,顾青禾靠着门扉而立,借过青伞,手指轻抬,指尖抵在陈通的脖颈,一如最初。
陈通低下头捻着手心,轻吻手背。
这下我倒是有理由光明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