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天边开始泛白。
两架熊国侦察直升机从西侧空域切入战场。
米-17改装型，机腹挂着红外热成像吊舱，主旋翼在晨光中折射出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找到他们了！”
直升机观察员盯着热成像屏幕，“三号区域，干河道北侧，十六个热源信号，正在向北移动！”
伊万诺夫在地面接到通报，立刻调集所有机动兵力往北压。
蓝军特战队一百余人分乘十几辆越野车和虎式装甲车，从三个方向同时往北包抄。
有了直升机的空中侦察，锋刃彻底暴露在开阔地上。
“队长，头顶上两架直升机，甩不掉！”
陆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两架直升机保持三公里距离，一左一右。
“所有人散开！间距拉到三十米！”
陆峰当机立断，“往乱石梁方向撤。”
全队迅速散成单列，在干河床里全速奔跑。
但直升机不着急追，热成像吊舱始终锁定着他们，地面部队正从三面合围。
蓝军越野车的大灯在晨光中依然刺眼，从正前方和左右两翼同时压过来。
“他们追上来了！”周宏图吼道。
枪声从前方传来。
最前面的蓝军小组已经包抄到位，堵住了通往乱石梁的路线。
“冲不过去就换方向！”
陆峰转身往西一指，“干河道西侧缺口，韩巍，开路！”
韩巍带着三组冲上西侧坡道，迎面撞上一个蓝军特战小组。
双方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接火。
韩巍一个箭步冲上前，枪口左甩，两发点射打掉最前面的蓝军下士。
方岩从后面扛着机枪抢到侧翼，半条弹链扫出去，压住了对方全组的火力。
柳青趁机从右侧岩石后闪出，一枪打中蓝军机枪手胸口，白烟腾起。
但蓝军第二梯队已经跟上来了。
直升机开始下降，旋翼掀起的气浪把地面的碎石和沙尘吹得满天飞。
机载机枪开始朝地面点射。
第一串子弹打在周平脚边，溅起一串沙柱。
“操！直升机压下来了！”
周平往侧面扑倒，子弹擦着他身侧扫过去。
陆峰带着一组冲到干河道西侧缺口时，蓝军第三组已经从西南方向压过来。
三面枪声同时响起，一组被死死夹在中间。
“七点钟方向！”
陆峰话音未落，罗振刚转身就被一发子弹击中胸口，白烟腾起。
“草！”罗振忍不住骂道，“玛德，上直升飞机，不讲武德。”
“继续撤！”陆峰咬紧牙关，“方岩，把七点钟方向那挺机枪压住！”
方岩调转枪口，刚打出一个短点射，左肩挨了一发子弹，白烟炸开。
“方岩！”陆峰猛地回头。
方岩低头看着肩膀上冒出的烟，脸上满是苦涩。
“队长，看你们的了！”
蓝军的火力越来越密，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俯冲，机载机枪交替扫射，用火力封锁了几乎每一条退路。
“韩巍！你那边怎么样！”
“被压住了！前后都是人！”
韩巍的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铁林中弹了！”
陆峰的心沉了一下。
三个了。
“队长！”
苏月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夹杂着风声和旋翼的轰鸣，“直升机在找我和贺云的位置，我们不能固定射击了！”
陆峰抬头盯着头顶的直升机，瞳孔微微收缩。
他扫了一眼周围，看到了赵柯达之前扛着的那具火箭筒，正靠在干河沟边的一块石头上。
“苏月！贺云！往南侧制高点撤！帮我吸引一架直升机的注意力！”
“明白！”
陆峰朝火箭筒跑去。
晨光中，他的身影在戈壁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直升机观察员看到了地面上的异动。
“那人在跑！手里拿了东西！是火箭筒！”
观察员猛地拍了一下飞行员的肩膀，“拉升！快拉升！”
直升机试图爬升，但苏月和贺云已经按陆峰的指令从南侧制高点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机身上，虽然只是空包弹，但观察员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瞬，飞行员的操纵杆也往侧面偏了一下。
就这一瞬。
陆峰半跪在干河沟沿上，火箭筒扛在右肩，瞄准镜套住第一架直升机的尾梁。
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白烟蹿出去，正中直升机尾梁。
演习用的激光导引弹头发出了命中判定信号，直升机尾部冒出橙黄色浓烟。
“命中！判定击落！”
观察员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直升机开始下降，朝戈壁滩上紧急“迫降”。
第二架直升机见势不妙，立即转向拉升。
陆峰扔掉火箭
筒，从后腰抽出备用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是一把俄制大口径狙击步枪，陆峰在地上半蹲着，把枪架在一块岩石上。
第一枪打出去，空包弹的冲击波掀起一大片沙尘。
子弹命中第二架直升机的尾旋翼根部。
冒烟。
第二枪，打中机体中央。
浓烟更大了。
“击落！”裁判判定道。
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降落在戈壁滩上，机身冒着橙黄色的演习烟雾。
蓝军地面部队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上士愣在原地，“两架直升机就这么没了？！”
“别愣着！围上去！不能让他跑了！”一名蓝军军官吼道。
陆峰把反器材枪往背上一甩，“所有人，跟我往东南方向撕口子！”
东南方向是蓝军兵力最薄弱的接合部，但那里没有掩体，只有一片低矮的沙丘和零星的胡杨桩子。
韩巍从侧翼跟上来，“队长，那边没掩体！”
“他们也没掩体。”
“冲过去，用速度和火力压住他们！”
陆峰在弹雨间穿行，持续用短点射压制两侧探头的身影。
韩巍和柳青一左一右，苏月与贺云在后方交替掩护，将蓝军射手的火力逐次打掉。
蓝军下士卡尔波夫架好枪，刚对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一发子弹打中胸口。
白烟腾起。
“又是他！”他气急败坏，“他怎么还能跑！”
锋刃一鼓作气撕开了蓝军第一层合围。
冲出去不到三百米，第二层合围已经在前方形成。
一个蓝军加强排从西侧兜了过来，两辆虎式装甲车堵在正前方。
“两边绕！”
陆峰吼道，“一组跟我打正面，韩巍带三组打左侧，周宏图带二组打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