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卡车冲进山坳，在一条冲沟前停下。
越野车横在最后面。
陆峰翻身下车：“苏月、周宏图，你们继续在车厢里守人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下车。”
“周平、贺云，你俩守在卡车驾驶室，听我命令随时起步。”
“丁野，把重机枪架在越野车天窗上。”
“孟哲跟我去林子边缘打伏击。”
“记住，打完就撤，别恋战。”
林子里黑得厉害。
陆峰伏在一棵倒木后面，枪口对准北侧土路方向。
六辆车冲了过来。
“打。”
他和孟哲同时开火。
第一辆车的司机被打成筛子。
车冲下土路，翻进沟里。
车上的人没爬出来。
第二辆急刹，车斗里的匪徒跳下来，朝林子里扫射。
子弹从陆峰头顶嗖嗖飞过，打得树干木屑乱飞。
丁野的重机枪从天窗口打响，弹链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把那群刚跳下车的匪徒扫倒一片。
“漂亮！”孟哲喊道。
第三、第四辆撞在一起。
匪徒们跳车，乱枪四射。
陆峰在倒木间快速移动。
他跑起来几乎不发出声音，每跑几步就变换一次位置。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沙土在身后溅成一串。
他一个翻滚躲到另一棵倒木后面。
回身。
两发点射。
一个正朝他瞄准的匪徒胸口爆出血雾。
“他们到底在哪！”
“不知道！到处都是枪声！”
“我的腿！啊——”
匪徒们恐慌地胡乱开火。
第五辆车的司机猛打方向，一头撞在一棵大树上。
车斗里的重机枪手被惯性甩出去，砸在石头上没了声息。
第六辆掉头想跑。
陆峰追上去了。
他速度极快，匪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人影从林子里冲出来，吓得把油门踩死。
车冲出去不到二十米，左前轮被陆峰一枪打爆。
车子甩尾，撞进灌木丛，卡住了。
匪徒爬起来弃车逃命。
陆峰没追，返身回到战斗位置。
这一波六辆车，被硬生生打停了。
匪徒们缩在车后面，谁都不敢露头。
“魔鬼……那个拿枪的是魔鬼……”
“我看到了，他跑起来跟影子一样，比车还快！”
“我们打不赢他们……”
一个年纪大些的匪徒吼了一嗓子，“都他妈蹲着！等援兵来围他们！”
他们没等来援兵。
等来的是手雷。
陆峰从侧面绕到车群后方，两颗手雷分别扔进两辆车的车斗里。
轰轰两声巨响。
车斗里的匪徒全没了。
剩下的匪徒炸了窝，四散逃命。
陆峰没追，带着孟哲撤回冲沟。
但不到十五分钟，后面的车又上来了。
更多。
前面被打散的车汇合后，形成两拨人马，从东西两侧包抄。
陆峰换了个弹匣，对孟哲说道：
“你带丁野从左翼绕过去，把东侧的匪徒敲掉。”
“我不跟他们拼人数，就专门打头车的司机。”
天亮前，陆峰带着人又打停了三次。
山道两侧的沟里、坡上、林边，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匪徒们都怕了。
他们不再下车，只用车灯乱照，缩在车里朝外乱打枪。
陆峰站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树后面，数了数下方的车队。
“他们人太多了，杀不完。”
孟哲喘着粗气道：“子弹不多了。”
“我知道。”陆峰说道，“所以待会听我命令，各车找空档，冲出去。”
对讲机响了，苏月的声音传过来：
“队长，人质里有个人高烧一直不退，再拖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峰沉默了一秒。
“能做些什么？”
“只能物理降温，没有药了。”
“知道了。”
陆峰看向贺云，“你带周平去把两辆卡车的轮胎检查一遍，再把车热上。”
“现在？”
“对，随时准备冲。”
贺云没再说话，拉着周平钻回卡车旁。
陆峰转身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山道转弯处的一块断崖上。
“周宏图，有火箭筒没有？”
“我看看……有一具，就是没有穿甲弹，只有高爆弹。”
“够了。”
周宏图扛着火箭筒从卡车车厢里出来，往断崖上爬。
陆峰对他比了个手势。
“等我们冲过去，你把最后面的路轰断，把追兵挡在崖外。”
“收到。”
凌晨五点三十分，陆峰坐上越野车副驾。
丁野发动引擎，越野车殿后，两辆卡车在前方全速冲出山坳。
周宏图趴在断崖上，等到最
后一辆匪车通过后，扣下扳机。
弹头击中崖壁。
轰隆一声，半个崖面塌下来，把山道彻底堵死。
后面的匪车全被截住。
但仍有几辆车从林间岔路追出来，贴得很近。
子弹打在越野车尾钢板上，火星四溅。
陆峰推开天窗探出去，两个点射打掉最前面一辆车的司机。
那车横在路中间，把后面的车全堵住了。
“快走！”陆峰喊道。
天完全亮了。
山林基地。
魏天啸坐在作战室里，面前摊着一副手绘地图。
几个头目低着头站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通讯器响个不停。
“报告！东线追击队被打了回来，又折了九辆车！”
“南边堵截点也被冲垮了，对方已经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河谷基地的增援车队被打散，死伤超过半数！”
魏天啸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一整个晚上！”他咆哮道，“三个基地一百多号人，追不上几辆车？”
“你们他妈的脑子都被狗吃了？”
几个头目脸色煞白，谁也不敢接话。
“司令，对方路线选得太刁钻，全贴着山脊走，我们的车展不开。”一个头目小声解释道。
魏天啸抓起烟灰缸砸过去。
那人也不敢躲，烟灰缸砸在身上，哼都不敢哼一声。
“我不要理由！我要人！”
他站起来，在桌前走了两个来回，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个人，护着二十多号老弱妇孺，还杀了我那么多手下。”
“你们真他娘的有出息。”
通讯器又响了。
“报告！追击队已经把对方压进林边死角了！”
魏天啸拿起通讯器，“压住了？”
“压住了！但他们枪法太准，冲不上去！”
“冲不上去就给我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