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青色绿洲的人,就算不想知道,也怎么都听过泰坦斯的名头。xiaoshuoguai.net有小道消息说,泰坦斯的人要把这里改造成基地还是怎样,卡缪对此非常反感,有种被人强行卷进战争的感觉。
不管是泰坦斯也好,还是想要加入泰坦斯的父亲也好,卡缪对他们都没好感。
目送他离去,卡缪不自觉地咬起了指甲,心中浮现出险恶的想象:‘忙工作?我看是去找你那个年轻的情人吧!’
富兰克林找了情人的事情在这里不能算秘密,连班上的同学都有耳闻,经常拿来取笑他。
希尔达当然也听说过这事儿,但她完全不在乎,一心扑在工作上,连自己的儿子都很少管,整天呆在青色绿洲2号上面,谁也不晓得她在做什么。
像她这样的工作狂,同事当然对她交口称赞,作为孩子的卡缪也觉得这是一种荣耀。直到卡缪岁数增长后才明白,过于专注于事业的大人,是无法扮演好妻子与母亲的角色的。
总之,卡缪觉得这种家庭十分异常,明明是夫妻,却各自都对另一方漠不关心,你们这样子干嘛当初还要结婚?
‘或许我死在外面,他们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吧?’
心中的妄想愈发过火,直到开门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想象。
母亲希尔达站在玄关,握着门把手,满脸不快地望向这边,大声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什么?”
“我说我今天晚上也不会回来,晚饭你自己去外面吃,或者去隔壁的园丽家凑合一下。”
说完这话,希尔达摔门离开,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卡缪倒也谈不上失落。这种事情在他家属于常态,有哪天晚上父母同时呆在家里不出去,那才叫稀奇。像今天这样两个人聚在一起吃早饭,还是两个星期以来头一遭。
“你们爱去哪就去哪吧,反正我也有我的事情。”
卡缪对着玄关骂了一句,拿起刚看的报纸,上面有一栏记载着穿梭机抵达青色绿洲的时间。其中有一艘叫诱惑号的,卡缪是那艘穿梭机机长的粉丝。
“来得这么早啊,等到下课还能不能赶上?”
他上的学校是只有军眷子弟才能读的高档学校,学科成绩要求很高,管教又十分严格。卡缪在计算机与电子工学外的学科都十分糊弄,偏偏又长了一副难辨男女的秀气皮囊,搞得教授们第一眼都以为他是好学生,对他的管教要比旁人松懈许多,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
为了赶上穿梭机抵达时间,他趁着老师不注意,提前几分钟从教室后门溜出去,偷偷去加入有段时间的空手道社团签了个到,然后小跑着往电动车的停车场跑去。
动作挺利索,可惜就这样还是被人逮了个正着。
“卡缪?”
熟悉的女孩子喊声从背后传来,看都不用看,卡缪知道那是邻居家的花园丽。卡缪很讨厌被人直呼名字,脚步加快了些。可即便如此,那个女孩子还是追了上来,一边喊着他。
“卡缪!”
“你这样岂不是所有人都晓得我叫卡缪了?”
“大家都晓得啊,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
“啰嗦。”
卡缪斜着眼睛瞪了她一眼,开门进入敞着顶部的出租用电动车,插入卡片发动引擎。花跟着跳进副驾驶座,好奇地问:“又要去看宇宙飞船吗?”
“……”
卡缪不想跟她说话,花讨了个没趣,撇着嘴看周围风景打发时间。这时候卡缪才用余光打量起她来,心想这个女孩子虽然性格烦人,外形倒是长得十分好看。从下巴到锁骨的曲线非常诱人,身材也很好,腿相当长。
一路无话,他把车子停在捷运列车的乘车口,看了眼手表,面带焦急地连按呼叫按钮。
“怎么还有30秒才到站,来得及吗?”
“别每次心急就咬指甲,坏习惯!”
“不想看见就别跟来。”
“哎呀!你真是的——”
正说着,捷运车抵达了乘车口,三重车门打开,能坐二十人的车厢里只有一个老人家坐在角落,卡缪立刻冲进去,花一脸无奈地跟在他后面。
这种列车是殖民地里常见的设施,长距离移动时一般都会乘这个。它在殖民地外壁轨道上行驶,也就是说开进了宇宙,少了空气的抵抗力,它只需要少量的动力就能飞速前进。很多人都喜欢坐这种列车,能体验到在宇宙中航行的快感
。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飞船要来吗?”
提到自己喜欢的话题,卡缪倒是愿意开口了:“有诱惑号啊,舰长是布莱德·诺亚,他技术很好,人也很亲切。我跟他要过签名。”
“他应该不是新人类吧?”
“毕竟当过‘白色基地’的舰长,应该是的吧?”
“是吗?”花有些苦恼地摇头,“就算是舰长,毕竟没开ms——嗯?你在看什么?”
卡缪这会儿正扒在玻璃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窗外,像是在观察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花顺着视线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
“星星在流动……是错觉吗?感觉有一大一小两股气息在往这边靠近。”
“卡缪,别看了,到港口了哦?”
听她这么说,卡缪从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连忙起身往外奔去。
这时候诱惑号也刚好进站,他丢下一句“我下去看看”,然后冲往检票口。
目标的布莱德·诺亚还没下船,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蓝黑色制服的年轻人,金发,长得还挺帅,大约二十四五岁年纪,制服笔挺卖相非常好,卡缪隐约间听见有人管那个年轻士官叫捷利特中尉。
花作为宇宙居民,天生对泰坦斯有种畏惧。一见那套制服,连忙想要叫住同伴。
“卡缪!!”
“真啰嗦,别吵!”
两人的简短对话似乎落入了那位叫捷利特的士官耳朵里。
他用余光扫向卡缪与花,面带诧异地自言自语道:“卡蜜儿?娘们的名字,原来是男的啊?”
这句话声音很低,可是卡缪却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句话是表示什么意思。
“……!”
火气在内心升腾起来,卡缪呼吸都有些发抖了。他捏紧拳头,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捷利特见少年朝自己走来,心想这人说不准自己认识?但打量半天,也想不出来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于是把头挪回去,继续跟其她同袍聊天。
卡缪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压着火问道:“卡缪是男人的名字,不行吗!?”
面对他顶撞似的语气,捷利特蹙起狭长的浓眉,眯起眼睛,用轻蔑的目光瞄着他:“你是……?”
“不行吗!!”
“不,因为是个美少年——”
“别把人看扁了!!!”
话还没说完,卡缪在地上猛蹬一脚,右拳用尽全身气力打在捷利特下巴上。一招半式的空手道最难拿捏轻重,捷利特被一拳打飞,他甚至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在花的惊叫声中,数名泰坦斯人涌上来,将卡缪按倒在地。
舱门口一名短发的女泰坦斯人连忙喊他们住手,可是,感到权威被挑衅的其他人哪里还会听她话?三拳两脚把卡缪打得鼻青脸肿。
卡缪被压在地上,视线受限,只能看见捷利特的皮鞋在面前落地。
头顶上传来那个人的声音:“你这暴徒,明知道我们是泰坦斯还敢搞这种勾当!”
“什——”
“我准你说话了吗!小鬼!”
捷利特调整好力道,准确地用鞋尖踢中卡缪的鼻梁。
一瞬间,卡缪觉得世界都破碎了,剧烈的酸痛感让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带着对捷利特的怨恨,他意识断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