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了!”
威萨利斯号中,刚刚做完ms训练的阿斯兰走入了舰桥。xiaoshuocms.net
他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虽说调整者的身体素质远远超出自然人,但在高强度锻炼下,感到疲惫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舰桥中央,克鲁泽与另外两名其他部队的队长正在讨论着什么,见阿斯兰进入,抬手示意他过去。
“……?”
不知道为什么,阿斯兰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甚至于,两位刚来合流的队长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些许怜悯。
然后,他看见面具下那张形状姣好的嘴巴张开,说出了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阿斯兰,你听说拉克丝小姐的事情了吗?”
“……咦?”
“到尤里乌斯7号去为追悼仪式做准备的视察船,音讯断绝了。”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站在克鲁泽旁边的拉科尼队长。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闪烁,像是害怕伤害到阿斯兰一样。
但是比起伤害,此时阿斯兰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脑子里茫然一片,整个人像是电线杆子一样伫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呆了半晌,他才终于回过神,望向克鲁泽:“队长,难不成我们现在是要……”
“呵呵,阿斯兰你还真是无情啊。拉克丝可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当然要去找她。为了能有充足的战斗力,上面还特意派了拉科尼与波尔特两位队长来帮忙呢。”
听到那温柔的声音,阿斯兰背脊发凉,冷汗都下来了。
“该不会是卷入我们之前的战斗中,所以被……”
克鲁泽嘴角的微笑变得更加浓郁了:“别想太多。萨拉委员长说了,拉克丝小姐和你订有婚约,这是全plant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们部队更不能在这时候悠哉回本国啊。”
“……是要我像个英雄那样,把她救回来吗?”
“要不然,你就抱着她的遗骸哭着回来吧。”
“……”
阿斯兰惊愕的看着他的脸,觉得这位长官的言行,有时无神经到一种冷酷的地步。
然而,克鲁泽却任由他盯着,坦坦荡荡,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对于队长表现出的这幅态度,阿斯兰已经无话可说了。只好低下头,放低声音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已经捕捉到地球军舰队的踪迹了。大概是给‘长腿’运送补给的舰船吧……不能放他们过去。”
“不是说搜索拉克丝——”
“我们是军人啊。就算肩负寻找拉克丝小姐的任务,也不能为了一个少女而错失取敌的机会吧?阿斯兰,我可不想被后世的历史学家嘲笑啊。”
……
“真的没关系吗?让机体的脑袋就保持这种状态……”
大天使号的机库当中,整备员马德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望着“异端”被毁了一半外甲的头部,怎么看怎么不爽,感觉放着不管有违自己作为整备员的尊严。但要说维修,材料实在不太够,工期又很紧。
游白倒是没什么所谓:“内部机构都修好就可以了吧?反正这台机体又没配置相转移装甲。”
“话是这么说——嗯?”
马德克话才说到一半,忽然转头望向机库出口那边。
基拉从出口的阴影处飘出,脸上带着忧郁的神色,视线望向游白与马德克:“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什么……?”
“因为我听说游老师你要去袭击对方舰队,我想,到时候可能需要我来帮忙保护大天使号……”
基拉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游白看得出来,他本身具有相当程度的不自信,并且内心一直秉持着对战场的畏惧之心。
这也难怪,敌人是调整者,他也是调整者。同胞相残很难让人接受吧。何况,战场还是决定生死的地方,千万层重压足以击垮那瘦弱的身躯。
但是,当一个人有意愿站上战场的时候,游白还是必须要确认他的真意。
“基拉·大和,你应该明白主动上战场代表着什么吧。”
“咦……?”
“不考虑清楚的话,或许你会落入比死亡更加痛苦的境地。甚至,灵魂都会被重力所束缚……”
就像过去的阿姆罗先生那样。
游白在心中补了一句。
那个叫阿斯兰的驾驶员,与基拉是幼时好友。如果失手将他杀死的话,基拉会落入怎样的境地呢?
哪怕是阿姆罗先生那样坚强的战士,也因为误杀拉拉而痛苦万分,甚至整整七年不敢上宇宙。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与痛苦?游白甚至无法想象。
但是在这一刻,基拉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他的视线中依旧带着迷茫与不安,但是,游白隐约从他眼底看见了坚定的神采。
“我不想战斗……但是,我有必须战斗的理由。”
游白与他四目相对,良久没有说话,最后默默的离开了机库。
而在机库出口通道的不远外,红色头发的少女,芙蕾就站在走廊上,以一种戏谑的目光盯着游白。
那究竟是一种什么眼神呢?
并非愤怒,也决不是仇恨,是一种更加暧昧且奇特的东西。
‘她在嘲笑我……?’
一瞬间,游白领悟了那眼神中的含义。紧接着,他又明白了更多的东西。
“芙蕾·阿尔斯塔,是你唆使基拉走上战场的吗?”
“哼哼,说得真难听呢。”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芙蕾好像听到了什么奇特的笑话,双眼都眯了起来,嘴角滑出几声带着魅惑意味的轻哼,“当然是因为他有能力去战斗啊。有人帮你减轻负担不好吗?”
真是个惹人烦的女孩,总是在最糟糕的时候出现,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如果说贝托蒂嘉的任性只是出于本性上的献身精神,那么芙蕾就是单纯的恶女了吧。
可即便如此,游白依旧没有生气。
“我听说,来合流的舰队载着令尊?”
游白的声音足以称得上温柔细语,可是,听到这声音的芙蕾,脸色却整个沉了下去,刚才的笑意简直就像是泡沫一般虚无缥缈。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那又怎么样?”
“不……”
游白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你仍旧处在感性至上的年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