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奥布所持有的质量加速器“辉夜”被毁一事,究竟会在国际上造成怎样的影响?
单以目前形势而论,联合军通往宇宙的道路依旧堵塞,扎夫特却能从宇宙往地面投送兵力维持阵线。考虑到这一点,大概plant本国内部已经有人认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遗憾的是,那种安心感维持不了多久。
奥布是在六月中旬沦陷,仅仅数天之后,plant最高评议会便得到了维多利亚基地失守的消息。
关键之处在于:质量加速器的自爆被特别行动队阻止,对调整者们来说的优势局面瞬间崩塌了。
帕特里克黑着脸从会议室出来,全然不理会后面跟着的秘书,径直冲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糟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自阿拉斯加作战开始,不利消息比比皆是,现在国内甚至隐隐有种呼吁让克莱因派重新执政的声音。
仅是如此倒还不足以让帕特里克动摇,毕竟他很清楚那是政敌搞的小手段。
自前段时间起,人们偶尔又能在荧幕上看见那位偶像的身影了。
“——今天的战场上,又有我们心爱的人死去了……如此悲伤的日子,我们究竟还要过多久?”
那该算是演说么?还是在祈祷?谁也讲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清澈如溪水般的声音切实流入了plant的大街小巷。人们停下脚步,带着困惑与同情的神色,抬头望向屏幕中那位歌姬。
“——我们想走到哪里去?又想得到什么呢?”
抬头的民众中,当然也有对此表示唾弃的人存在。割喉作战情报外泄一事,已经被宣告为拉克丝等人所为。克莱因父女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通缉犯。
如此关头居然敢大摇大摆发表演说,帕特里克将此看作某种信号。失势的西格尔为何敢用这种做法挑衅自己?难不成他还有底牌没出?
正思索着,电话响了。
这是特别用于通知机密的专用线路,帕特里克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电话听筒后,停顿了半秒才将之接起。
“是我。”
“报告!发现‘勇士’的下落了,在奥布!”
“……?”
“啊,话虽如此,但那架机体又在联合军攻打奥布的时候,跟着舰船逃到宇宙上面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巴特菲尔德的声音。
对于从战场上归来的沙漠之虎,帕特里克是报以十足信任的。不光把新锐舰船永恒号交到他手上,还让他担任起了情报部门的工作。
对于“勇士”在奥布的事情,其实帕特里克第一反应是安心。
奥布本身当然是问题多多,且不说没有守住中立国家的立场,甚至与联合军有过暗中勾结。但好在联合军与他们已经撕破脸,反中子干扰器的情报应该暂时流落不到联合军手上。
“剩下的就是怎么夺回的问题了……”
思索着这样的事情,帕特里克立刻说道:“帮我跟克鲁泽取得联络,把情报也告诉他。”
“要派克鲁泽队长去追捕?”
“当然!”
“啊……”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巴特菲尔德的声音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而这种态度,也让帕特里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克鲁泽怎么了?”
那边沙漠之虎长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他失联了。”
“……?”
强烈的晕眩感笼罩住帕特里克,让他几乎有点握不住听筒。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以险恶的语气问道:“说清楚!”
“克鲁泽队长上次没有进行定期联络——啊,当然有可能是通讯被干扰,或者是处于什么特殊状况……”
“够了!”
帕特里克出声打断,眉头紧锁,大声道,“克鲁泽联系不上,那就你去!永恒号立刻进行出航准备,我让阿斯兰和‘正义’移籍过去!”
“明白!”
明面上来看,巴特菲尔德是想给克鲁泽说好话,但实际上拥有判断力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泼脏水了。
帕特里克岂能听不出来?但现在根本不是在意手下融洽与否的时候,克鲁泽的错误回头再处理,眼下关键是“勇士”,决不能让它继续停留在外人手中。
事到如今,谁把“勇士”运出plant已经无需考虑,必然是西格尔和他家那只母狐狸。这是否意味着,“勇士”在的地方就有那两个人?
考虑到这一要素,帕特里克又说道:“等一下,我
把‘自由’也一并分配过去。到时候你跟阿斯兰配合,务必将他们一举拿下!”
“是!”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十分坚决。然而帕特里克仍不安心,又补充道:“不能让自然人再得意下去了,这次我们非得击垮他们不可……!”
“我明白。像我这样的人能重新拥有一席之地,多亏有议长阁下您的赏识!”
巴特菲尔德语调上扬,奉承话中充斥着兴奋味道。
对此,帕特里克并未在意,以为对方是因为得到上级重用而高兴。殊不知,对方此时正端着咖啡杯露出戏谑笑意。
话又说回来,短短几句话就能任人摆布,帕特里克·萨拉也太好对付了。
抗拒不了追随者一向是位高权重者最容易出现的弱点。越想往上爬,越想力冠群雄,内心反而更加脆弱。
阿拉斯加攻略战失败,反中子干扰器流出国外,维多利亚失陷;再加上巧妙逃窜的克莱因派开始鼓动民众——每件坏事都在挑战着帕特里克的忍耐力,动摇起他的精神。
巴特菲尔德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
“好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行动啦?大小姐?”
说着,他望向房间侧面。
议长所要追捕的对象,拉克丝·克莱因此刻正与爱莎进行交谈。听到声音,她也一同起身。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呢。谢谢你,巴特菲尔德先生。”
“马上要跟大天使号合流,紧张吗?”
“呵呵~”
拉克丝歪着脑袋看向这边,嘴边浮现出不善的笑容。
见状,巴特菲尔德缩了缩脑袋,没敢继续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