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此处。
但是身为人类个体的士兵,大概不会希望在孤独寒冷的小行星带中长眠吧。秉着人道主义精神,游白回收了那两架被击坠的“盖茨R”,准备带回母舰。至于其中尸体将如何处置,那就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去关心的了。
回程途中,他仔细回想着与那架紫色MA的战斗,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就像对方感受到了游白表现出的压迫感,游白当然也感应到了对方。虽说很微弱,但对方确实是具备某种资质,与自己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弗拉达少校……?”
这个名字在游白脑中一闪而逝,随之又很快被抹去。那位少校天天跟在玛琉舰长屁股后面,过着与战场不沾边的生活,哪可能跑出来袭击扎夫特的殖民卫星?
但要说除此之外还有谁跟那家伙存在感相近的话,游白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对象,只得暂且将疑问逐出脑海。
毕竟,对敌人了解太深可不是好事。
……
回到特务舰加迪·鲁,尼奥顿感两肩一轻,才发现自己一直都绷紧了神经。
即便是再怎么久经沙场的战士,在感觉到自己生命受威胁时,内心也会为紧张感而揪紧。他现在就是处在这个状态当中。
尼奥摘下头盔,食指习惯性地从面具上摸过,却发现上面有一股潮湿的温热。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战斗中受了伤,结果抬手一看才发现那全部都是汗。不仅仅是前发,就连后面散开的长发都给汗水浸湿,贴在脖子上有种冰冷且瘙痒的感觉。
“啊唷,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到家啊?”
他苦恼地笑了起来,想要排解内心的紧张感,却意外发现自己对战斗本身并无多少抗拒之意,甚至觉得刚才激烈的追逐战回想起来还蛮刺激的。于是由此认清了一点:真正刺激到自己的并非战斗,而是敌方驾驶员。
对此,尼奥不太愿意接受。再怎么讲,他也是个出色的战士,哪能随随便便就对敌方感到畏惧?又不是什么仅凭本能过活的小动物……
但这份认知令他感到紧张也是事实。
“我到底怎么了……?”
呢喃间,尼奥又不自觉地摸上了面罩,觉得只有这玩意能够带来一种足以容纳自己的安全感。
……
当游白抵达母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出乎预料的事,智慧女神号的右舷受创相当严重,原本看上去颇具威严感的外形,已经有部分发生形变了。看仔细点甚至能发现装甲被击穿的痕迹,不知道舰内乘员是否平安。
他绕行至左舷入舰,机库里面,工作人员正加紧对“脉冲高达”以及装着磁轨炮的“希古”进行维修,一看就知道,真和基拉在刚才的伏击战中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游白将友军机体残骸安置在一旁,自己钻出驾驶舱,视线望向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问道:“战舰和机体损伤很严重么?”
“比预想的轻点儿!毕竟中了圈套,能活下来都不错喽!”
回话的是技术班主管曼德·埃尔维斯,他嘴上叼着一根烟,上下打量着原属于露娜玛利亚的机体叹气道,“倒是你,看上去都完全没受伤嘛。”
“也损失了两架僚机啊。”
“打仗嘛,哪能没有损失的?唉,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指挥失误,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吧?”
“是吗?”
“早点看穿敌人的动向不就好啦?”
“做不到吧……”
游白苦恼地抱怨了一句。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表达对舰长的不满,不过这种态度本身,其实相当没道理。要真有人能一眼把敌人看到底,打起仗来倒轻松了,然而就是因为做不到那种事情,战士们才只能堵上性命去战斗吧?
想到这里,游白没心思继续聊下去,四处张望一番,见熟人都不在机库,转头往舰桥飘去。
埃尔维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技术员,诧异问道:“我说了什么会惹他不开心的话吗?”
“我哪晓得?可能王牌驾驶员脾气都不好?”
年轻的技术员耸了耸肩,他虽然隐约察觉到游白是为塔利娅舰长遭非议的事情感到不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智地选择了继续埋头干活。
埃尔维斯原也打算把那位王牌驾驶员的事情抛之脑后,怎料没多时,机库走廊那边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穿着一身长衣的迪兰达尔议长飘然而至,他移动到红色机下面,笑着按住埃尔维斯的肩膀问道:“怎么样,这台机体状态如何?”
“……?不,我刚才检查过了,除内部机械损耗超标之外,外部装甲几乎没有损伤。”
“喔,很厉害嘛?”
“比议长您想象中还要了不起,在此之前,我还没见过一场战斗下来连擦伤都这么少的机体。”
埃尔维斯如实道来,嘴里啧啧称奇。虽不明白为何议长竟会关心区区一架MS的状况,但不论是政治还是人情世故,对他来说都没
有谈论MS来得重要。
听他这么说,迪兰达尔笑得十分开心,像是小孩子看见了喜欢的玩具。长嗯一声后,他指了指驾驶舱的位置:“我能上去看一下吗?”
“当然当然……”
“多谢了。”
这位贵为议长的男人,即便面对普普通通的技术员也没什么架子,甚至口气上都显得十分谦逊。得到同意后,他双脚在甲板上一蹬,飘入“扎古勇士”的驾驶舱中,上下审视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了放着头盔的座椅上。
后面MS整修的噪声相当嘈杂,技术主管埃尔维斯也已经投入到工作当中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迪兰达尔想了一会儿,伸手拿起头盔。这时,一根黑色头发随着动作从头盔内飘出,将他目光吸引过去。
他把头盔放回原处,从脚边捡回那根细长发丝,嘴边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第542章恍惚
冰冷的太空中,一座废弃的沙漏型殖民卫星正在小行星带附近漂流。这里是尤尼乌斯7号,无数调整者的埋骨之处。
人类是一种会费尽心思去对付、甚至毫不犹豫加害同类的生物,这点显而易见,尤尼乌斯7号上发生的惨剧便可作为证明。但与此同时,人类又不愿意直面自身的残暴与凶狠,试图追寻着让社会变得文明的办法。到头来,这座尤尼乌斯7号就成为了现代人类肌体上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自从血染情人节事件以来,此处是调整者与自然人都感到忌讳的地方,除了慰灵团队之外,很少有人愿意踏足。由此看来,去年的停战协议挑选在尤尼乌斯7号签订,也确实是有着一份特殊含义的。
只可惜,长眠于此的死者们终归逃不了被掘墓的命运。
“高机动金恩”穿过外壁的破损洞口飞入其中,小心翼翼停在沙漏底部的冰原上。一名叫萨托的士兵检查好标准服,离开驾驶舱,靠着背后小型推进器飞至靠近中部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观察的目标。
那是座琢磨精美的石碑,上面刻着尤尼乌斯条约在此签订的大要。
条文不长,除了一些没意思的官方轱辘话之外,记载的也就十余条相关协议。值得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