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犯困挤出来的眼水,端起笔记本看了两眼,叹息道:“我的文采不太行呢,但是这种东西找别人代工又不太合适。”
“要我来吗?如果只是让词藻变华丽一点……”
拉克丝靠近过去,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
老实讲,这确实是个蛮有吸引力的提议,不过纠结好半天,游白还是选择摇头拒绝。
“算了。毕竟是要让广大民众去看的东西,纠结文学性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说,太华丽的文章会拔高阅读门槛?我可不希望发生那种事情。”
“什么嘛,说得好像我脱离了群众一样。”
“没有切身体会过的话,很难搞清楚下面的人都在思考些什么啊。”
“游白你以前的生活很困难吗?”
“算是摸爬滚打过一番吧,毕竟父母去世得早。”
游白简单地回了两句,合上笔记本,准备陪拉克丝出去吃点东西。哪晓得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来者还是与他交流比较密切的费迪南德,对方脸上眉毛皱成一团,表情实在谈不上好看,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怎么了?”游白立刻问道。
“就在刚才,您在华盛顿的伪装公寓收到了一封邮件。”
“该不会是律师函吧?”
“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费迪南德立刻展开复印件,塞进游白手里,“您自己看吧。”
游白心说自己可是跨越了无数战场走到的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能吓到自己不成?
他抱着相当程度的自信低头,结果这份自信马上又被弄得七零八落。
只见信纸抬头上写着三个大字:邀请函。
再一看落款,还是个熟悉名字。
——布鲁诺·阿兹埃尔。
……
尼高尔走下穿梭机,感受着久违的地球重力,内心不禁升起一股感慨之情。
这是他第二次来地球,与上回的士兵身份不同,来见友人的他身上已经不具备任何立场的束缚了。
考虑到这点,他刚开始还觉得一定能在奥布取得良好的旅行体验,哪晓得刚从港口站内出来,天空中灰蒙蒙的一层阴霾便将他的好心情搅和了个七七八八。
从美好畅想回到无奈的现实,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尼高尔由衷感到惋惜,尤尼乌斯7号所造成的伤痕尚未抚平,要让天空恢复到原本的颜色,大概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最令他遗憾的是:听说那次分割卫星的事情里,不管是阿斯兰还是伊扎克迪亚哥,他们都有付出行动。甚至连基拉君也在一起,只有退出前线的自己未能到场。
“太可惜了……”
他忍不住叹息出声。
哪晓得才刚发出声音,背后立马有人接了一句道:“什么可惜?”
“啊呀!”
尼高尔吓得连忙转头,结果正看见基拉与阿斯兰两人满脸笑容望着自己。
“你们——”
“来接你的哟?尼高尔君是第一次来奥布吧?”
基拉笑着接过对方的行李箱,那动作自然到了极点,一副要尽地主之谊的派头。
旁边的阿斯兰也伸手接过尼高尔的单肩包,背在自己身上,笑着说:“来得正好呢。如果晚一天到,说不定就见不到基拉了。”
“诶?基拉君有什么要紧事吗?”
“有人拜托我去华盛顿一趟,今天就得出发了。好在临走前还能跟你见一面。”
“喔……”
尼高尔颇感遗憾。虽说两人是通过阿斯兰的事情开始变得熟悉,但是同样柔和的性格让他们相处十分融洽,如今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不过他很快又回过味来,皱眉追问了一句:“华盛顿?那不是刚发生过恐怖袭击么?”
听他这么说,基拉与阿斯兰表情显得有些微妙。
第563章战书
这是一间豪华到令人感到不适的宅邸。不论是开放式的空间也好,还是尺寸大得离谱的窗户也罢,都会让第一次见到它的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渺小感。或许对有钱人来说,他们能够从这样的装潢中感受到自身地位的崇高与伟大吧。
游白伫立在采光极佳的窗边,凝视着池塘中的莲花,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倒不是欣赏美景,而是在全心全意考虑,一旦发生危险事情要逃跑的话,该如何规划路线。
来到布鲁诺·阿兹埃尔的宅邸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虽说是收到对方的邀请函才到此访问,但实际上,期间除了两位女性侍从进来端茶倒水之外,连秘书的面都没见到。
这位新任蓝波斯菊盟主究竟是个大忙人呢?还是说,他想靠这种方式杀威风?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其实,拉克丝他们是强烈反对游白赴约,不过在他看来,确认敌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相当值得冒风险的行动。而对游白来讲,谈话确实是理解一件事物最简单的方法。
“真伤脑筋啊……”
他望着窗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
墙边立着的侍从
立刻作出反应:“您有什么需求吗?”
那声音实在是相当甜美,蕴藏着专属于成熟女性的香气。游白对此颇为不喜,但是脸上特意没有表现出来,沉稳地说道:“不,手心稍微有点汗,想去一趟盥洗室,能拜托你带路吗?”
“当然。”
侍女笑着露出的牙齿洁白得耀眼。
不愧是有钱人的宅邸,哪怕盥洗室装潢也十分豪华。游白上下扫视一圈,确认没有监视摄像头后,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捧水抹了把脸,顺带调整一下后槽牙位置藏着的发信器
看着镜子里浮现出来的年轻面庞,游白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很喜欢这种会危及自身性命的危险事情。本能的寻求危险,并在此中获取乐趣,这是否也算是男人的本性呢?
“不过,要是死在这种地方就太可笑了啊……”
他掏出手帕把脸上的水擦干净,表情恢复到平时的状态,镇定地走出去。而当他回到刚才呆的大厅时,已经有一位体型瘦削的老人坐在窗边的靠椅上等着了。
“您就是布鲁诺·阿兹埃尔理事吧?”
游白立刻走上前,笑着向对方伸出手。
虽说是LOGOS理事,但从外表来看,对方与普通老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身上能够清楚感觉到一种傲慢的味道,与最早见到的那位蓝波斯菊盟主很像。唯一的差别,是这位老人更懂得伪装。
布鲁诺·阿兹埃尔缓缓起身,握住游白伸出的手:“幸会,哈萨维·诺亚先生。”那笑容,确实能称得上祥和二字。
后面端着摄像机的保镖跟着上前两步,将两人握手的场景拍摄下来。
“您这是……?”
“别介意。诺亚先生你也是新闻工作者,应该明白之后的报道会用到这种照片吧?”
“象征友好的?”
“不,是让大众知道我没有谋害你的意思啊。”
布鲁诺笑呵呵地说出了危险的话。
他话中的哈萨维·诺亚这个名字,当然是游白目前暂用的假名。
在很多人眼中,名字本身就象征着存在。不过,现在的游白无法将自己作为单独个体来使用,适当做出伪装也是理所当然。至于为什么取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