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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一边是人，一边是工具。但在发起战争的上层眼中，二者大概没有多少差别吧。
因此，当游白看见创世纪最终还是落得自爆的下场，心里实在不太舒服，尽管自爆指令打从一开始就是他发给废品商那边的。
而对于游白表现出的忧愁状态，穆多少有点头绪，琢磨片刻，他决定转移话题分散对方注意力：“我说，上尉你是不是认识那台白色扎古勇士的驾驶员？我好像听见你叫了他名字。”
“嗯……雷·扎·巴雷尔，毕竟我也登上过智慧女神号，不可能不认识。但说到底，我只晓得他好像跟迪兰达尔关系匪浅，再多我也不了解。现在想想，他当时都在刻意躲着我啊。”
“巴雷尔么？”
咀嚼着这个姓氏，穆脸上涌起带着讽刺意味的玩味笑容，“我还以为他姓克鲁泽呢。”
“少校也感觉到了？”
“虽然不清不楚就是啦。”
对穆来说，战场上所感觉到的那股熟悉敌意，仍残留在他意识中。其所带来的战栗感，与面对克鲁泽时毫无二致。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战争。
当时他没能见证克鲁泽的死亡，结果却在此处遇见了与克鲁泽相似的存在？这是否也是命运的引导？
“命运么……？”
嘴里嘟囔着这样的词语，穆想起了旧时代宗教的说法，觉得自己好像变迷信了。
……
二人话题中心的少年，雷·扎·巴雷尔，此时表情也不好看。
他从走廊的窗户朝外看去，觉得先前所感受到的那股浓烈压迫感正在逐渐消散。
宇宙是相当寂寥的，可是，却有人能够用其自身的力量，将那无垠空间填满。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么？
雷不禁想，此刻自己内心之所以会产生一种近乎安心的情绪，大概是母舰因为正在远离那个家伙的缘故吧。
不过，这种情绪近似庆幸的情绪对他来说，实在是羞耻到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就是他杀了劳……”
他想起了拥有与自己相似面貌的金发男人。
——劳·鲁·克鲁泽，那个几乎可以算自己父亲的男人，就是死在了白色死神的剑下，而自己也刚败于其手中。世事实在是叫人难以捉摸，或许只有命运二字可以解释得清。
说实在的，战场的惨败并不能让雷产生任何气馁情绪，倒不如说，双方战斗力原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能够僵持那么久已算是不错的结果。
可是，人是无法单靠理性活下去的，败在仇人手上的烦闷感究竟要怎样才能消解？关于这一点，他仍未找到答案。
思考间，有声音传入耳中。雷转头看去，果然是真飞鸟靠近过来。
“雷，你没事吧？”
黑发红瞳少年脸上满载踌躇，动作也畏畏缩缩的，全然没有王牌机师的样子。相比之下，反倒是雷自己更加冷静从容：“有事吗？”
“……只是说想跟你道个歉……”
“为什么？”
“我想过了，要是按你的方法去做，创世纪应该已经到手了吧？友军也不会牺牲……”
真撇开眼睛，没能直视对方。就像雷不愿意沉浸于软弱中一样，真飞鸟也不愿意让他人看穿自己的窘迫。在他看来，作战失败是自己的过错，换个立场的话，自己肯定会因此对雷发怒吧。
哪晓得，雷反而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温和笑意：“说什么呢？你不是救了我一命么？应当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
“啊？”
“总之别在意了，这次作战失利是我的责任。大概是因为对手特殊的缘故吧，我在战场上太急躁了。”
真飞鸟不禁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特殊”二字，琢磨片刻，皱眉反问道：“意思是，雷你以前就认识游白先生么？”
一瞬间，雷的眼神中闪过半缕动摇。
他努力稳住情绪，转头望回窗外星空，凝视许久才问道：“如果我说，他杀死了我父亲呢？你会怎么想？”
闻言，真飞鸟睁大了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话中含义，不由得浑身一震，斟酌着问道：“会不会是搞错人了？”
“会有人搞错大名鼎鼎的白色死神吗？”
“这……”
“真，我晓得你和他相处很开心，但有件事你必须要认清：你是扎夫特的士兵，而他是个外人。一旦忽略这个前提，你肯定会陷入危险境地。别忘了，他手上可是沾满了扎夫特将士的鲜血。”
雷的语气依旧那样冷淡，好像世间所有俗事都与他无关。然而，他说的话却容不得任何人忽视。
顷刻间，真陷入了战栗。
第613章疑虑
创世纪在自爆中毁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本国。听闻作战失败，迪兰达尔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居然会是这种结果么……”
对迪兰达尔来说，本次作战失利，几乎还是他头一回尝到苦头。
此前，无论是试图推动尤尼乌斯7号下落的老萨拉派、
还是蠢了吧唧对PLANT本土发起进攻的大西洋联邦，都未曾脱离过他的规划，甚至说是在他掌中跳舞也不为过。
唯独那个满宇宙窜来窜去的马夫蒂，实在是个棘手家伙。
迪兰达尔不禁叹息。
“果然，真正值得看重的对手，还是那两个人啊。”
拥有强大作战能力的王牌机师游白、以及天生具有高话语权的歌姬拉克丝·克莱因，二者聚合在一起，所能爆发出的能量实在不容小觑。哪怕他们手头兵力寥寥无几，也不是扎夫特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对手。
哪怕扎夫特的新型机已经进入调试阶段，能够驾驭新型机的王牌也已经收入囊中，单凭这些牌能否对抗马夫蒂还是个未知数。
“是否该考虑把那对男女分割开来对付呢……？”
越是抱有这个想法，迪兰达尔便越忍不住想要叹气。
世上最难搞的果然不是政治，而是个人情感。
靠情爱与理想联结起来的二人，想要把他们拆散实在是难如登天。相比之下，消灭地球联合那样松散的军事同盟反倒称不上有多费力。
想到这，他不禁把视线挪向了手边最显眼的一副相框。相片中，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正对镜头笑着，迪兰达尔凝视着对方眼睛，表情变得既忧愁又犹豫。
“……不过，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真有那么牢固么？也许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说不定……”
越琢磨越烦躁，迪兰达尔伸手将那相框盖在桌面上，强行挪开视线，不让自己有多余想法，同时从抽屉中取来一份档案报告。
仔细想想，那个叫游白的青年也并非完美无瑕，起码性格上的缺陷非常明显。他作为“人”的部分实在是太过浓烈了，甚至能够掩盖身为士兵的那一部分。如果能抓住这点好好利用，或许可以将之击溃？
思索至此，迪兰达尔当即抓起通讯器与下属联络。
“让米娅·坎贝尔来一趟。”
……
此时，大天使号等战舰正在往L5附近的陨石带行进。
虽说克莱因派目前并未在PLANT内部占据太大话语权，但从现实来看，其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仍是相当雄厚的。不论是在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