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好作出一些牺牲奉献,孤身踏入敌人的母舰当中了。
但话又说回来,在来之前她稍微怀有几分冀望,想在大天使号舰上获得马夫蒂的温柔对待,就像当初共进晚餐时一样。尽管那天最后分别时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从整体来说,男方所表现出的稳重与风度确实是足以俘获无知少女好意的。
可惜她与游白变得亲近的想法终究还是泡了汤,以组织首领身份与她相处的游白,态度当中充满了抗拒与提防。纵使米娅用了点过激手段来拉近距离,最后结果却只是适得其反。
对此,她除了感到无奈之外,内心还多了几分困惑。
为了能够顺理成章靠近马夫蒂,她还特意跑去了对方床上。虽然这种行为里头玩闹心居多,但想要证明自己的意图也不能说没有。至于发生关系什么的,米娅倒是没多介意。毕竟对方是那位拉克丝小姐的未婚夫,倒不如说,真出点意外的话还挺叫人高兴……有种自己在跟拉克丝小姐分享同样东西的喜悦。
可到头来,对方竟完全不吃这套,反而让米娅有点难过。
“怎么就能一眼看出我不是真正的拉克丝小姐呢,有那么不像吗?”
她在有镜子的桌边坐下,双手撑着腮帮子,嘴边鼓了起来,像极了小孩子生闷气。
这张精致到世所罕见的脸庞,即使是扮鬼脸也漂亮到无法言喻。米娅轻揉着面颊,随心意做出想要的表情。原本这种动作能让她有种深切的满足感,但在被旁人一眼看穿后,她反倒有点厌恶起自己。
“哈……”
米娅把视线从镜面上挪开,伏在桌面上叹气。她知道,现在真正应该担心的是生命安危,但还是本能地将自己不像拉克丝的事情摆在了最高位置,这可以说是女性独有的感性所致。
正当她纠结接下来该如何自处之时,门外忽然传来点儿骚动,把她注意力吸引过去。
与想象中严肃的军队交互不同,外头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吵架,女方声音有些尖锐,男方倒是意外的冷静柔和。
具体在吵什么,身处室内的米娅听不清,她只听出男方好像是马夫蒂本人。
“……?该不会他还有其他情人吧……?”
米娅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受到了伤害,对游白多少有点幻灭。童话里公主和王子应该一直是互相爱着的才对啊?哪有一方出轨的嘛!而且那可是拉克丝大人耶,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她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往偶像的未婚夫床上跑。
所谓的双重标准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吧。
……
“都说了没必要这么盯着我啊,又不会真的和她发生什么。”
游白正在门外应付着前来盯梢的芙蕾,他手里端着餐盘,满脸为难。原本守门的士兵见状都识趣地偏开脑袋,尽可能不理会二人之间的矛盾。可即便如此,外人的存在仍是叫他颇感难堪。
芙蕾对此充耳不闻,双手抱胸冷冷道:“那谁知道?你们都躺一张床上了。”
“明明是我把她提拎出来的?”
“我是说她很危险!”
芙蕾的语气相当严厉。
毕竟对她来说,什么情报不情报的都无所谓,哪有自己男人重要?拉克丝比自己先来倒也罢了,要是还得跟个赝品争男人,她可受不了。
尽管先前就有所预料,但对方那种看渣男的眼神,还是叫游白有点伤心:“我是那么愚钝的男人么?”
“不管迟钝不迟钝,男人就是男人吧!”
“你……还真是有够轻视我啊。”
虽然游白是以相当冷静平稳的态度说出这话,但在芙蕾听来,对方的言语却有种类似自残的感觉。她原本颇显强硬的态度几乎是在一瞬间软化,连看着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撇开脸去,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芙蕾明白自己是在胡搅蛮缠,但身为女性的那一部分感性,却仍旧与现实混杂在一起无法抽离出来。
如果这种态度持续下去,大概两人的关系会愈发疏离吧?她敏锐的觉察到这一部分,身体逐渐开始颤抖。
好在游白已经超出了会因为个人冲动而引发不良后果的年纪,他摇摇头,将手里餐盘交给身旁士兵,并用眼神示意两名士兵往旁边躲一躲。直到周围没人看着,他才靠近过去,嘴巴印在芙蕾双唇上。然后趁着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很快又离开了一段距离。
芙蕾先是一怔,接着如回味一般下意识摸了摸嘴唇,语气不善地道:“你这个人真狡猾啊。”
“能相信我吧?”
“……早点向我保证不就好了?”
“说得也对。”
游白笑着召回士兵,端起餐盘进入了房间。
这一次,芙蕾没做任何阻拦。她听着房间门关闭的声音,自己靠在走廊墙边,抬头望向天花板的眼神里带有几分轻松。
站岗的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犹豫着开口说:“不能妨碍上尉工作哦?”
“才
不会啊!”
芙蕾瞪了过去,态度中倒是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意思。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好事:对恋人撒娇所得到的回报实在是太令人满足了。
……
游白是真的没打算再跟其他女人达成什么特殊关系,一方面是因为拉克丝足以满足男人的一切幻想,另一方面照顾芙蕾就足够累人的了。再加上过去与其他女性之间的复杂关系,如果再随意陷入女性的囹圄当中,大概连他都会看不起自己吧……
可话虽如此,麻烦却在自动往上贴。
“游白先生!”
米娅已经处理好了自己心中的纠结,不让内心对于男女关系的丁点儿纯真影响到事态发展,笑眯眯迎了过来,牵着游白的手腕打招呼。
游白对她表现出的热情很不自在,不动声色地挣开对方,将餐盘放在桌上,沉稳道:“坎贝尔小姐,请用餐吧。”
“啊呀,以后都是你给我送饭吗?”
“没可能吧?”
“真是冷淡……”
米娅嘟着嘴在旁边坐下,对餐盘里的食物看都没看一眼,伸手从桌边的小型冰柜里取出高脚杯与红酒,斟上少许递到游白嘴边,用软腻声音笑道,“一起喝吗?”
游白将抵到嘴边的酒杯轻轻挡开,摇头叹息道:“坎贝尔小姐,你觉得这样能让你高兴吗?”
“是说哪个方面?”
“女孩子要懂得珍惜自己啊。”
“人家只是好心嘛。”
说着,米娅浅浅地喝了口酒,绯红色酒珠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略显暴露的胸口溅起一小滩明艳的不规则图案。
“哎呀……”
她抬手拭去,那种略带诱惑的动作,落在男方眼中反倒让他觉得有点可笑。因为这种吊儿郎当的浅显噱头,确实是不熟悉男人的女性所能想象出来的景象。
游白凝视着溅有酒渍的白腻,视线却好像透过对方整个身体,射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他用左手撑着脸颊,心不在焉地说道:“很久以前,我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他自认是能够治理现代世界的天才,并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爱只是微不足道的感伤……”
“……?”
米娅眨巴着眼睛,搞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