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尔”这一人物撕得支离破碎。
“人不能单凭他人的期待战斗下去么……”
嘴里咀嚼着这句话,雷把自身重量压在椅子靠背上,让双目透过合上的眼皮去感受头顶电灯的微微亮光。
这是他用来净空精神的办法。
……
与此同时,在靠近PLANT周边宙域的地方,游白三人乘着从月球出发的穿梭机来到此处,很快便要驶入殖民卫星群中枢核心的Aprilius一号。
之所以从月球绕路,很大原因是为了摆脱从敌占区到来的嫌疑。如今月球已在扎夫特势力掌控下,混进月球都市哥白尼再乘坐穿梭机,风险能够降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要进入敌国境内总会令人不安吧,起码露娜玛利亚是如此考量的。
她瞧了一眼前座正在打瞌睡的基拉,然后用肩膀撞了下望着窗外的游白,小声问道:“会害怕吗?”
“紧张感的话,多少有点儿吧?”
“这种时候就算老实说害怕,也不会让人觉得很逊的啦。”
游白笑了笑没正面回应,转而说道:“我只是在想,附近的MS残骸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呢。”
“你是说雅金·杜维攻防战那次?”
“很可怕啊,无数生命在此消亡,结果却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对于世界来说,人就是如此渺小。就算进入了宇宙,也很难真正在宇宙当中留下自己存在过的印记。”
“殖民卫星不算吗?”
“嗯……就连殖民卫星也不牢靠啊。你听说过海利欧波里斯的事情吗?仅仅只是几支小队规模的战斗,却让整个殖民卫星都解体了……”
游白举出的例子相当现实,甚至可以说,仅仅是在数年间,类似的惨剧就已发生过无数遍。
但是为什么呢?
人类究竟是以怎样的态度去看待如此数量生命的消逝?人类能对不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麻木到如此地步吗?
“霍克小姐,你觉得迪兰达尔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甚至连塔利娅舰长都搞不明白迪兰达尔议长究竟在想什么,他们可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哟?不过,正因为他们是男人和女人,所以塔利娅舰长才会看不清对方也说不定。”
“性别么?”
“我听说过如此论调:因为男人和女人的灵魂结构不同,所以能够领悟的东西也不一样。游白,你觉得呢?”
“你相信这一套?”
“哈哈,怎么可能嘛。”
“跟性别无关,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可以灵魂相通的。”
“你和拉克丝·克莱因就是这样吗?”
露娜玛利亚的表情突然变得充满了玩味,像是在打趣游白,又像是在作出某种试探。而这种态度,落在她自己眼中都相当的露骨,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是说,那同样是马夫蒂·纳比尤·艾林的论调?”
“与其说论调……应该说我拒绝把它当成是妄想吧。不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能跨越心和宇宙之间的距离,准确无误与对方进行交流。我期待着那样的一天。”
“意思是靠在这边的我和你也可以喽?”
“你和远方的美玲小姐也可以。”
“……!”
露娜玛利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随即偏开了脑袋。心想,自己恐怕是真的敌不过这个人。
第689章惊惧
纵观历史,不论是哪个时代,世上总会有引领潮流与时代的人出现。
哲学家,艺术家,政治家……与职业或者善恶无关,有能力的人们通常都具备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能够将自己的潜在能力放在意识的表层展开活动,世间也常常将他们视作天才。
游白见过很多杰出人物,同伴也好,敌人也罢,眼前总不缺富有行动力的人。可惜,他们所展现出的才能却总是被现实所淹没,最后变得与普通人无异,甚至会因为想要展现自身才能而赔上性命。没有办法,毕竟人在现实面前是很渺小的。
这么说或许很失礼,但游白觉得,曾在地球上见到、之后又一起行动的阿姆罗先生正是一个典型。
富有灵感,也具备力量,最后却被俗世所压制发挥不出全部的能力,实在是叫人惋惜不已,甚至能称得上悲剧二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某些人将他们自身才能彻底激发出来的话,对世间却也未必是好事。
比如吉尔伯特·迪兰达尔。
游白的理智无法理解对方究竟要做什么,可是,身为新人类的潜意识却在发出警告,本能地理解了迪兰达尔的想法与做法。
之所以会和露娜玛利亚谈起新人类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想要强迫自己相信那股预感。
“迪兰达尔试图让战争变得更加激烈……”
沉默间,游白突然呢喃出声。
他的细小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机舱中微不可闻,可是,露娜玛利亚却明明白白的听见了这句话。
“这也是新人类的预感么……?”
“如果是
平时,我大概会矢口否认吧。不过,现在除了这点之外,我没法给你其他理由。”
“真是便利啊,新人类。”
露娜玛利亚苦恼一笑,“其实我还是不明白,哪怕人们能够看透其他人的内心,也并不意味着和平可以降临吧?就像现在,你似乎已经理解了迪兰达尔议长,能做到的事情却少之又少。”
“嗯,是很正确的想法,不过也很狭隘啊。”
“狭隘?”
少女微微一愣。
其实游白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他的真实想法是,露娜玛利亚的论调堪称老掉牙。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确认距离入港不剩多少时间后,决定用最后一句话来结束交流。
“哪怕是我,也没天真到认为人类获得看穿他人内心的能力后,和平就能很快降临。”
“那你的意思——”
露娜玛利亚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可是,头顶响起的广播声音却将她思绪打断。
前方到站Aprilius一号,请乘客们有序下船。
女声合成音相当甜美,甚至有种发腻的感觉。游白暗自想着,伸手想拍前座基拉的肩膀。不过在接触到之前,基拉已经站起身来了。
“啊,醒很久了?”
“……也没吧。”
基拉挪开视线,不好说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在闭目养神。他看着游白和露娜玛利亚先后离开船舱,自己吊在后头,脸上浮现出忧郁的色彩。
“果然无法轻易取得和平么……”
……
空旷的宙域当中,不断有光线闪烁着。那些呈现出青绿色的粒子射线,会在视网膜上留下类似残影的痕迹,很容易吸引到旁观者的注意。
不过,在这L1与月球中间的宙域附近倒不用担心这些,扎夫特的魔掌还未触及于此。
“好,到这里就可以了。”
“明白!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伴随着频道里的通讯响起,两架狗斗着的MS停下了动作,并往后拉开了点距离。
阿斯兰摘下头盔喘了口气,目光打量向面前动作重新变得僵硬的“温达姆”,内心发出一声叹息,开口道:“亚弗兰西,模拟战也不能心不在焉啊。削弱了威力的光束同样是很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