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帮助,战事肯定能更加顺利。”
“拉克丝怎么说?”
“她……?说先问问你的意见。”巴特菲尔德语气里带了几分纠结。
听出这一丁点儿特殊意味,游白当即戳穿对方谎言:“她肯定说的是不能结盟吧!”
“诶!?这都能猜到?”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迪兰达尔明面上说是要清剿蓝波斯菊,实际却是打算逼迫联合军的残余势力与我们联合。如此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攻击我们了。”
“那你怎么想?”
“我?”游白嘴里笑了一声,眉目里头却不带任何笑意,沉声说道,“答案很简单,既然迪兰达尔打算从正面展开战斗,那我们何不顺他的意呢?”
“你是说……?”
“正面决战,不也挺不错的嘛。”
“会不会太危险了?用刺杀之类的方式应该稳妥得多。”
巴特菲尔德握着通讯器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看法。
也正是此时,他所在的办公室房门打开了。游白从外走入其中,切断通讯,把机器放回怀里摇头说道:“刺杀是不行的。”
“为什么?”
“若打算将谋杀官员作为改革手段,而不选择以组织化的群众作为后盾,那就只是个人恐怖主义者了。”
说这话时,他想起了当日在地球对布鲁诺·阿兹埃尔进行刺杀的行动。当时他就对此事颇为反感,只是为了铺垫接下来的舆论战作不了其他选择。而到了现在,他更加确信刺杀不是改变世界所应当选择的手段。
“巴特菲尔德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迂腐了?”
“迂腐?”
巴特菲尔德仿佛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站起身来,揽住游白肩膀大声笑道,“所以我才中意你嘛!”
第701章交杂
从弥赛亚要塞往外望去,地球的轮廓仍是无比的清晰,一点也不遥远,它的丰盈与美好仿佛唾手可及。
但谁都明白,这仅仅是眼睛带给自己的错觉而已。此处要塞与地球间的距离,仅凭人类自身的力量是无法跨越的。因此,当迪兰达尔心中升起想要伸手抚摸那颗星球的想法时,他反倒被自己的幼稚给弄得笑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被迷惑的啊。当意识太过超越的时候,留在现实里的身体则会成为枷锁……太可悲了。”
他不禁在想:如果是新人类的话,他们的意识可以超越此处与地球间的距离吗?以赤身裸体的姿态,横跨这普通人类所不能跨越的真空?
独自一人的房间里,迪兰达尔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事到如今,继续否认新人类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或者说,他原本就相信在现今的人际关系表现上,也早有了类似于所谓“新人类”的共感成分存在。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所谓的夫妻与亲情之类情感性的关系,也就没有了成立的余地。在这些关系里头,确实是存在着可用“情绪”这个词来概括的共有成分。
进一步引申来讲,对他人意识能在感情上共同感受并互相拥有,自古以来便被人当做是“爱情”的表现之一。
不过,如果仅仅是以偏离词语原意的方式去解释,即使是用爱情二字去诠释,也会缩小了“新人类”这一称呼的格局。
若把新人类这一存在当成是现实的产物,那么,只要能够突破意识与感性上的狭隘面,人类应当是能够进化为新人类的。
出于这种想法,迪兰达尔觉得游白毕竟还是太年轻。
因为他刚刚收获了马夫蒂将与东亚共和国、欧亚联邦形成联盟的情报。那个自称新人类的人并未展现出应有的敏锐,反倒受现实迷惑,与俗人们同流合污。
这种存在,即使放在今天也显得太过老旧了。
所谓的新人类,果然还是最适合成为游离于社会之外的隐者吧!可是那个人却在积极地参与着现实中的事情,这即是被狭隘面束缚住的表现啊。
迪兰达尔这么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本身也是个相当狭隘的人。
而这种人的危险性,他比谁都要了解。因此,如果不尽快将马夫蒂扑灭的话,事情会变得非常难办。
“马夫蒂·艾林……以你的性格,大概会想跟我进行正面决战吧。不过很遗憾,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人不能太正直,希望你下辈子能够理解到这件事。”
迪兰达尔回到桌边,望着荧幕上的战略分布图,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
多亏了从代达罗斯基地缴获的战略物资,大天使号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了战斗能力,而现在,刚刚结束修理的该舰正在驶向地球轨道,准备同东亚共和国与欧亚联邦派出的支援兵力汇合。
搭乘在本舰上的王牌驾驶员,除了游白自己之外,剩下的只有穆与亚弗兰西。之所以仅用这种程度的配置去进行接通工作,除了减少舰船数量方便行动之外,还有一点是必须留下大部分兵力放在代达罗斯基地提防扎夫特动向。
“其实我在想,如果单纯以军事力量进行比较的话,获得东亚共和国援助的我们,战力说不定在扎夫特之上……”
医务室里,正在例行检查的游白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之所以只提东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欧亚本身战力不足。过去大西洋联邦对他们的压制又很严重,与东亚共和国相比,他们顶多算是个添头。
刚打完针准备穿上外衣的穆侧过脸来,鼻腔里发出哼唧声,点点头说:“毕竟这下MS部队和王牌驾驶员数量都是我们占优嘛。”
“少校,你觉得迪兰达尔对地球宣战的底气是什么呢?”
“你问我啊?唉,寻常部队奈何不了你跟基拉小兄弟,这下又没了人数优势,该不会还是创世纪之类的战略武器吧,老掉牙了都。”
“老掉牙么……”
游白微微一愣,心里泛起无奈来。
确实,从数年前的雅金·杜维攻防战到现在,战略武器都发射过多少次了,就算最开始能为此感到恐惧,现在也只剩下麻木而已。
但要说迪兰达尔会以怎样的形式展开攻势,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到。
正当此时,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的亚弗兰西忽然发问:“吉尔伯特·迪兰达尔,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诶?就算你这么问……”
穆歪着脖子纠结起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概括,只好望向数度与迪兰达尔相见的游白。
游白撸起袖子,把手臂放在医生面前。
医生取出抗G力药物注射剂,把头上一点药剂挤出来,明晃晃的针头上飞出的液体化作水滴飘进废液袋。
游白凝视着那形状不断变化的水滴,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皮肤感觉到细微刺痛,才回过神来说:“是个能够看穿人心的家伙吧。”
“这么说,他也是新人类?”
“人类想要看穿同类,哪怕不是新人类也能做到吧?”
“要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话,世界就不会陷入如今的混乱状态了。”
“所以迪兰达尔比较特殊啊。”
游白朝医生表示了感谢,接着用大拇指按住针眼处覆盖着的棉花。
打量着他表现出来的特殊态度,穆大感不满:“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