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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士兵来说,这种对最高领导人的侮辱,已是无可置疑的亵渎,若是落入有心人耳朵里,没准能把他皮都整掉一层。
平时这时候,迪亚哥都会老老实实缩回脖子不与之发生争吵,结果今天态度意外的强硬了起来:“我知道我作为士兵不合格啦,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想的好歹给个准话嘛。”
伊扎克臭着脸瞪了他许久,最后还是叹气道:“先跟你讲清楚,我可不是要帮那个加入秘密结社的蠢材。虽然不是打算帮他……不过有些事情我可能确实没看清。”
“也就是说?”
“通知舰长,准备出发去月球。”
伊扎克一本正经地说道。尽管瞧见了对方投来的戏谑目光,他表情也没有动摇,因为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
代达罗斯基地里面,尚不知晓扎夫特军动向的拉克丝,看着通讯稍稍松了口气。
“和欧亚联邦的盟约破裂了么?果然,普通政客大概都会认为PLANT的力量远强于马夫蒂吧。”
“哼,那帮蠢货该不会是觉得投靠了PLANT,之后就不会受到清算吧?迪兰达尔要是那么人畜无害,世界可就不会落入如此混沌境地喽。”
“人之常情,不过……”
拉克丝愁眉不展,低声说着。内心隐约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好像即将有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将要发生。
准确来说,她觉得临时司令部里的空气中散布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
她盯着荧幕上大天使号发来的讯息,无论如何都没法让自己恢复到平静,甚至有股预感,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发来讯息的那个人了。
“这样不行……”
恍惚间,呢喃的声音从唇边流出。
巴特菲尔德诧异地转过头来,见到目光空洞的拉克丝顿时吓了一跳。
“喂!大小姐,你怎么——”
“安德鲁先生!你之前说过爱莎小姐会带芙蕾上宇宙对吧?那个是在什么时候?”
“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你……”
“我也去。”
“哈?”
“动作快,让舰队和我们一起出动,我有种预感,继续呆在这里会完蛋的!”
拉克丝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急切。而她所表现出的激烈态度,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身处于地球轨道附近的另一个人。
对于不具备新人类感应的人来说,想要笃定自己的内心预感是非常困难的。或者说,正因为做不到这种事,普通人才能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存在于世间。
可是,人终究是有那个潜能迎来变革的。
举个例子来说,每个人应该都有听说过,将要临终的人会将自己死期将至的讯息告知他人,同时其他人也会察觉到前者时日已无多的经验。这可以证明原本人类就具备这样的机能。
而当拉克丝学着游白那样遵从预感来对事情进行判断的时候,在她面前,现实也就不如过去那般琢磨不透了。
“出动舰队去接人?”
听见这道命令,刚睡醒的阿斯兰不由得惊愕出声。
他当然是听说过芙蕾·阿尔斯塔这号人物,听说是游白先生的情妇,但即便如此,也没到需要如此大动干戈的地步吧?还是由拉克丝自己提出……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管怎样,还是先出动为好吧?拉克丝可从来没有过误判。”
“话是这么说……”
这时候阿斯兰已经穿好了衣服,摇摇头,切断通讯就跑出门去了。
与闷热房间不同,走廊上的空气明显要冰冷得多,不仅仅是空调开得太低的缘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弥漫着可以用杀气来形容的氛围。
“……?”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阿斯兰当然能觉察出点儿杀气这种东西,只不过他平时更喜欢遵循通过意识作出的判断,直至此时,过于异常的状态令他有所生疑,总算捕捉到了这份气息。
思索着这股气息当中所蕴藏的含义,阿斯兰进入更衣室,准备换上驾驶服再去MS里面待机。正当此时,脚下地面开始晃动起来,这是永恒号出动的标志。
以永恒号为首的舰艇接连不断从代达罗斯基地发射口飞出,数量接近四十的舰队规模,对于反抗组织来说已经十分夸张。那副景象,即便用“浩浩荡荡”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眼看荧幕逐渐被一片星空所覆盖,拉克丝内心的动荡总算有了平复的迹象。可还没等她感到安心,从月球轮廓覆盖的另一边,一道影子缓缓从地平线后面浮现出来。
起初还只是个细微的光斑,可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那光斑便已无限扩大,直至照亮永恒号的整个舰桥。
那粒子是何等耀眼,光的洪流挤入眼中,好似能把眼球都给撑爆。
可是上至拉克丝、下至普普通通的操作人员,谁也无法闭上眼睛,仿佛一旦把眼皮放下来,自己的身体也会在那道光芒中消逝殆尽。
无论如何,事实不会
因他们的想法而变动。后方舰群被白光吞没,顷刻化为乌有。烈火须臾便过,只在月球表面映过一片闪光,已令无数生命灰飞烟灭。
“啊啊……”
绝望的喘息从拉克丝嘴里涌现,即便是再冷静的政治家、再完美的女性,来到生与死间的夹缝中往下看,也仍扼制不住内心对死亡的敬畏与恐惧。
人在情绪极端紧张的状态下,通常很难察觉到时间流逝。等到光芒散去,人们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才缓过神来呢?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巴特菲尔德,他当即把人唤醒:“立刻把情况报告上来!”
“是、是!”操作员这才回过神,低头看向雷达,拉高了声调尖叫道,“前方,橘一八六方向有大型结构体正在前进!好、好像是要塞!”
“啊!?”
随着操作员在键盘上敲击,荧幕上出现一个状似螺贝的小行星,周围环绕着四个星环。巴特菲尔德见之不禁屏息。
毫无疑问,那就是军事要塞。虽说比以前见过的扎夫特要塞波亚兹或雅金·杜维要小,但和战舰相比,仍像一堵高不可攀的叹息之壁。
拉克丝连忙问道:“后方舰队状态如何!”
“讯号混乱!暂时无法确认!”
“立刻确认草薙号状况!”
拉克丝这边心急如焚,心知对方发射出的光束武器已对本舰队造成了极大杀伤,三分之一……不,恐怕有半数战力都折在里面了吧。
巴特菲尔德低声骂道:“该死的老狐狸,特意选中大天使号离开的时候……”
听见这声,拉克丝旋即明白了一件事:迪兰达尔是料到了游白行动,才挑准这个时机发起的袭击。自己在听见与欧亚联邦会谈破裂时,就该想到这点。
……
坐在名为弥赛亚的移动要塞里,迪兰达尔露出了自信笑容。
“所谓的战术,就该是这么回事儿啊。”
事情果然与自己所想毫无二致,当马夫蒂决定去与另外两国商谈联盟之事时,战局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这座弥赛亚装有创世纪系统,其威力不输于数年前那场大战中所用原版,考虑到能与要塞一齐移动,威慑力犹有过之。
其实迪兰达尔原本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