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她面前的现状是,原本就晦暗无比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更加阴沉了,怎么看都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尽管是在PLANT出生,但她就是能察觉到这一点。也不知道是在战争中觉醒的微弱感知能力在起作用,还是人类天生即拥有这个本能,能够从云、风和海潮的动向中看出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暴风雨来临还有征兆可以预见,人类的事故却往往难以预料。这是为什么呢?
以前拉克丝曾问过游白这样的问题。
对方给出的回答也很简单:人所引起的事故,其原因都在于人类自身。之所以没有征兆,那是因为人实在太过渺小了……
渺小,这确实是游白会用来形容自己的词汇。
可是说出这话的人,其形象却在大众心中被不断拔高,成为人以外的一种存在,变成符号或是图腾之类的特殊象征。
拉克丝想象着,从今往后,游白的名字就会因为使用带有“真实、正当的预言者之王”这一含义的称号而永远的流传下去吧……
这将被称为传说或者神话。
(本卷完)
ps:感谢大家陪伴到这里,本书也一百六十多万字了,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
ps2: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恬不知耻,不过接下来我打算休息几天,稍微调整一下彻底完蛋的作息,同时也是为了进行下一卷的筹备工作,希望大家能够原谅……!
ps4:最后再说一声谢谢,哄多尼阿里嘎多!!
第710章轮廓
朝天空望去的时候,浮现在人心中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头顶宇宙的宽广,还是对自身渺小的认知?不论如何,身处地表仰望天空的人们,至今仍旧存在着。
大概,每个人都有期待飞向更高处的愿望吧。
可即便如此,人们仍旧被困于现实无法解脱……他们在地面上争斗、厮杀,所谓的离开地球,也不过是将殖民卫星视为大地的延伸,在那之中展开过于原始的博弈与厮杀。
毕竟无论怎么说,人类社会仍旧处于分裂状态,在统一成所谓的“集体”之前,这一点恐怕不会有所更改。
民族、宗教,人们为此痴迷,为此献出生命,好似是在以自己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
人类无法停止彼此之间的争斗。因此面对争斗与厮杀,身处战场边缘以及中心的人们,也就只能忍受着对于死亡的恐惧继续生活在阴暗角落里了。
此即为公元二十四世纪的众生相。
……
地面在震动。
无数炮火所构成的轰鸣震耳欲聋,射空的炮弹打在地面上,激起一个个高耸的土柱,尘埃在这片战场上蔓延着。在这层晦暗迷雾中间,有数个高耸的厚重身躯在奔驰着。
正如它们笨重外形所昭示的,纤细双腿在大地上奔跑的姿态显得十分僵硬,那是被称为“长鼻式”的重型MS。虽说其姿态与优美二字相去甚远,但从整体轮廓来看,还是能瞧出它作为人形机动兵器的本质。
此地即为名副其实的战场,尽管规模并不大,但参战双方的僧伽罗人与泰米尔人有着三百年的民族仇恨,加入这场战斗的士兵们皆是以彻底消灭对方为目标而进入战场的。
战斗本身并不激烈,甚至可以用乏善可陈四个字来形容。毕竟对于一般战场来说,人数才是决定胜负的最大因素,而从眼前状况来看,其中一方对另一方的数量完全是呈现出碾压态势的。
果不其然,在战斗开始的第二分钟,有机体被炮弹命中了。
轰——
胸口被贯穿的“长鼻式”停止动作朝后直挺挺倒去,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棺材落了地。沉重机身与地面接触,发出的震动却并不比之前炮弹打在地上强烈多少。
换句话说,一条生命的重量也就仅此而已了。
其中一名属于泰米尔的年轻士兵从狭窄视野中望着这幕,觉得自己应该为战友的牺牲感到愤恨。
然而与预想中完全不同,绝望、悲伤,类似的情绪半点也没有在内心涌现,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种麻木感。
——死了就死了呗。
反正大家都要死,包括我也是。
耳边传来的炮击轰鸣几乎能把人的精神都给震碎,脑浆似乎要从耳道里流淌出来。
他不知道战斗持续了多久。
十分钟?还是更短?
时间这种东西在主观上实在是过于暧昧,这名士兵仅知道自己是留在战场上最后的一人。
如果是电影里的桥段或许会有MS从天而降救下他的性命吧?
可惜现实并非戏剧,能够拯救他的英雄从来都不存在。
很快,从敌人炮膛里轰出的实弹击毁了“长鼻式”的武器与腿部,进而更多的子弹打在了机身上。于是,剩下的这台“长鼻式”停止了运转,他作为最后的败者倒在了名为战场的舞台上。
作为胜利方的僧伽罗人部队撤离了
,MS部队踏在地面上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泰米尔士兵无暇关注敌人动向,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长鼻式”过于狭窄的驾驶舱就好像是一口棺材,能将人的肉体与精神全部封锁在里头。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连腹部被搅碎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此时,奇怪的状况才开始出现。
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长鼻式”的驾驶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士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甩开头戴式护目镜显示器,扬起脑袋往外望去。
光线照进了漆黑的驾驶舱,宛如清晨射入阁楼的第一缕阳光。
他看见光芒将来者的身影照出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看起来既高大又纤细。
明亮与晦暗形成的反差实在是过于绚烂,包括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此刻都反射出耀眼的微光。
啊啊……
您来迎接我了吗?神明啊……
他朝着那道轮廓伸出手去,冀望从对方身上获取到一丁点儿的温暖。
可是在那之前,他的思维断线了。
……
当人类革新联盟派出的支援部队抵达周边的时候,战场上弥漫的硝烟都已经沉寂了下来,整片荒地剩下的只有一地MS残骸而已。
“结果还是来晚了啊……”
谢尔盖·斯米诺夫从所驾驶的MS中凝视着前方战场,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虽说他本人并不对僧伽罗人与泰米尔人的民族战争抱有个人感情,但人革联军方是站在更为弱小的后者一边,他也只能对自军的来迟感到遗憾了。
“去几个人防备周围,其他人进行搜救工作。”
“是!”
“去吧。”
通过友军频道快速下达了命令,谢尔盖正准备进入战斗区域查探敌人留下的进攻痕迹,就在这时,一道古怪的陌生人影闯入了他视野。
那是位身穿长袍、脑袋戴着兜帽的高挑男人,对方正蹲在一架“长鼻式”残骸旁边做着什么。
谢尔盖眉头皱起,拉近视距仔细看才发现,对方似乎想把受伤的驾驶员从机舱里拖出来急救。
“……?”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光景,以致于谢尔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