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变革者俘虏的生命体征消失,两人之间交流的桥梁也坍塌了。
游白没有继续纠结关于利冯兹的事情,转头对皮利斯说道:“能帮我收拾他的尸体吗?我想去休息一会儿。”
“莫非是伤口又裂开了!?”
“嗯……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而已。”
“我明白了,中尉请去休息吧!”
皮利斯连忙应声,去做游白吩咐的事情。
但其实,说伤口疼之类的话都是借口,游白只是想自己安静的独处而已。
他从那个叫利冯兹的家伙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性。与过去所应付过的敌人皆有不同,那是超脱于人类之外的傲慢,而那种傲慢也可以说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瞰。
“世界现在就是被那种家伙握在手中……”
游白沉着脸迈出了房门。
身为社会动物的人们,本来就有争夺领域的习性。这点即便是脱离了重力的束缚也未必就能摆脱得了。
可是,如果说变革者是人类以外的物种,他们竟也会有这种争权夺利的喜好吗?
若真如此,则就说明变革者本身,也难以超脱人类的局限性了吧。
“变革者么?”
咀嚼着这个从敌人口中听到的词汇,游白忍不住扯出了讽刺的笑。因为在他看来,利冯兹这种家伙也实在与变革二字谈不上边。
如果真有所谓的变革者,应当是与那种人截然不同的才对。
抱以如此想法,游白随便找了间没人用的屋子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
利冯兹眼中的金色光芒快速消退,随之涌现的则是一阵无奈笑意。
“自我表现的欲望么……世上也有那种能够看穿现实的人存在呢。”
他稍微有点理解游白是个怎样类型的人了,那种能够看穿事物的本领,确实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拥有的。
人能够承担人类本身的重量吗?
利冯兹不由得想,或许那也是一项愚行。不过也正因如此,那个叫游白的男人才显得有趣。
他在心中细细思考关于游白这个人的事情,背后的房间门却开启了。一名与提耶利亚有着相同样貌的年轻人走进来,推了下眼镜,看着利冯兹背影呵呵笑道:“看来你很不愉快啊。”
“不愉快?……我吗?”
利冯兹回头看去,脸上的笑容中带有一股危险气息。
然而来者却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摇头说:“被人看穿,你很不高兴吧。还是说,因为觉得有人站在与自己相同的层面上,所以感觉到了危险?”
“呵……”
利冯兹深深凝视了一眼与自己抬杠的家伙,却没动怒,反倒露出了柔和笑容,从沙发上起身,背对着那人笑道:“我记得那个哈勒维家的小姑娘是今天来报道吧?雷杰尼,你去带她来见我。”
“……?”
名叫雷杰尼的变革者不明所以,但上下级关系摆在这里,也只好听从吩咐出门而去。
没一会儿,他带着位梳着金色短发、外表看起来有些弱气的少女进入屋内,正是沙慈许久未见的女友露易丝·哈勒维。
虽说发型变了,但少女脸上的稚气却还未脱,哪怕强撑起一副冷漠面具,也掩盖不了内心的紧张不安。
利冯兹打量着她精致面庞,伪装起温和笑容:“是哈勒维小姐吧?”
涉世尚浅的露易丝明显应付不来他这种人,却没表现出自己内心的胆怯,硬撑道:“是的!您找我来,莫非是办理入伍的事情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两句罢了。我听说,哈勒维小姐你是为了替家人报仇才想加入军队?”
“我父亲死在了高达的袭击里面,所以……”
“所以想依靠军队的力量去报仇?”
“那是——”
露易丝生怕对方因为自己动机不纯而拒绝入伍申请,忙欲解释。
雷杰尼站在门旁冷眼旁观,搞不清利冯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忽然,他注意到利冯兹的视线瞥向这边,投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目光。
“……?”
他不禁皱眉,利冯兹却没在意,继续对露易丝说道:“你想报仇吧?那就用你自己的力量去达成。我们不会吝惜对此的支援。”
“我自己的力量?”
“别担心,我会将力量赐予你的。”
说着这样的话,利冯兹从桌下抽屉里取出一个药瓶,按在桌上推向了少女。
露易丝凝视着那纯白色药瓶,女性的直觉让她领悟到那一定是具有危险性的东西,并本能的产生了抗拒想法。
可是,对于能够亲手为家人报仇的漆黑欲念,却在指引着她将药瓶攥入手中。
于是乎,露易丝很快在利冯兹的示意下退出了房间。
雷杰尼走上前来,鼻腔里发出冷哼道:“让我看这么一出好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嗯,说到意思嘛……呵呵,只是想让你看看普通人的模样而已。”
“哈?”
“人类的身心是很脆弱的啊。只是听别
人随便说两句话,就不顾自己死活地追求起未知的东西,你不觉得很幼稚可笑吗?”
“那又怎么样?”
“如果全人类都是这幅模样也就罢了。可是,有的人却以自身的意志与智慧为依仗,试图去超越这份脆弱。”
“你……”
雷杰尼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
利冯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嘴边蕴起笑意:“你之前说我不愉快?恰恰相反,我现在心情可是好得很啊。”
他脸上笑容愈发旺盛,从嗓子深处发出了不似人般的黑暗声音,缓步离开了房间。
雷杰尼呆滞的立于原地,彻底感受到了来自利冯兹与游白二人的危险性。
心情好?开什么玩笑,那种笑容是无比纯粹的杀意才对吧……
……
虽说联合国军在宇宙中也布下了监视网,但那种东西对于拥有隐形机能的欧几里得号、以及判断力超群的皇小姐来说,根本构成不了任何阻碍。
没费多少时间,游白就返回到了欧几里得号上。
他与伊恩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径直敲响了皇小姐的个人寝室大门。
“你说碰到了跟洛克昂相同样貌的人?”
听着游白汇报过来的情况,哪怕是皇小姐,也不由得怔住了一瞬。
紧接着,游白将高达摄像头拍摄下来的人物照片摆在她面前,她才终于理解到所谓的“相同样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还真是——莫非是双胞胎?”
“也许吧。”
游白面色凝重,将自己与莱尔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得到的果然是皇无奈的训斥。
“太轻率了,暴露出我们身份的话……不,哪怕仅仅是影响到洛克昂的战意也很糟糕啊。”
“皇小姐觉得不能告诉洛克昂吗?”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要我来做决定呢。”
“我倒还不至于把最困难的抉择交给别人来做。不过,如果皇小姐你有其他想法,我会听的。”
“现在才装乖。”
皇泄气似的松开饮料杯,把自己往床上抛去,盯着天花板叹起气来。
游白刻意不看那优美线条,低头将注意力放在照片上,缓声问道:“皇小姐是为了什么而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