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持的GN剑相接触,干涉光躁动着,喷溅出来的GN粒子光点如花朵般装点着漆黑的空域,将两机装甲层叠处的沟壑照得半黑半白。
刹那凝视着那张呈现出尖锐氛围的高达脸,深感其释放出的压迫感,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尾椎往上蹿升,几乎将他全身都给麻痹。
“你是……利冯兹·阿尔马克——!”
为摆脱那份不快,刹那挥动剑刃的幅度愈发加大,凭着机体性能方面的优越,一下将之甩了开来。
利冯兹一声轻笑:“呵……这么说来,我们还是第一次直接用言语进行交流啊。”
“言语……?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你看来,我们还是第一次相遇吧。但对我来说并非如此,我十一年前就见过你了。”
“十一年前……?”
刹那一时语塞,连带推动操纵杆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的精神被带去了不堪回首的过往记忆当中。那时,他受阿里·阿尔·萨谢斯蒙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作为侍奉神明的仆从踏入战场。
也正是那时,他遇见了改变一生的存在。
“那是——”
“没错……就在愚蠢凡人互相争斗的泥沼战场中,有一个拼命四处逃窜的少年。那就是你,索兰·易仆拉欣。”
利冯兹声音逐渐变得柔软,好似诱惑夏娃吃下果实的毒蛇。
“我从那时起就一直在看着你,从高达的驾驶舱里。”
“……”
刹那发不出任何言语。
库尔吉斯的战场上,他作为少年兵进入了死亡的泥沼。在那所谓的“圣战”中,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他,被名为高达的存在所拯救,从行尸走肉的可悲人生中逃脱,获得了生存的意义。
然而,赋予他生存意义的存在,现在作为敌人挡在了他眼前。
坐在强化战机中的洛克昂同样为之愕然。尽管知道变革者群体与天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听对方说出“高达”这个词,他也仍是感到有一股扭曲的倒错感。
“等一下!十一年前……那不是只有0高达的时代吗!?这家伙——”
“正是如此,尼尔·狄兰迪。我可是你们的前辈,所谓的初代高达使者啊。”
“我的名字也……!”
“很奇怪吗?我拥有VEDA的最高控制权,除了那个男人之外,所有高达使者的信息我都完全掌握了。”
说着这样话的利冯兹,口吻当中带有一股傲慢味道。
“尤其是你,刹那。通过VEDA把你推荐为高达使者的,正是我利冯兹·阿尔马克。换句话说——”
他语调骤然降低。
“——我就是你的神明啊。”
神明……?
这样的字眼在刹那胸中轰鸣。就好像要将他的精神搅乱一样,大脑的思维程序陷入了停滞状态。
但是,身体还在做着本能的反应。身体在颤动,乃至于指尖都陷入了麻木。
但那并非是源自于畏惧或者欣喜,而是愤怒。
世界是如此扭曲,数不尽的悲伤在世间流淌。死与绝望将人们拘束起来,看不见半点源自未来的光。
然而这家伙——
霎时间,“00高达”动了起来。就好像要贯彻其机师的意志,GN驱动器轰鸣着释放出海量粒子。整台机体为赤红所覆盖,化作道道残影,直刺向前方那恶意的集合体。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
刹那嘶吼着,朝自诩为神的狂徒挥动了剑刃。
……
非洲塔内,政变军已经开始在做撤退的准备了。
“通告全员!加紧把公民送回地面,随后全员撤离!”
哈库里上校的指令迅速往下传递,在敌人要用死兆炮攻击轨道电梯的情况下,据守此地乃是无谋之策。自己与部下死不足惜,若是耗费整整一个世纪建造的轨道电梯有所损伤,那才是千古罪人。
谢尔盖当然也着急,撤离之际连忙朝还在发愣的沙慈姐弟喊道:“你也别愣着!要走了——喂!哈库里!”
“你们走吧。”
哈库里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腿好似灌满水泥,动弹不得。
“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有义务见证到最后一刻。谢尔盖……你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事件的真相告诉后世吧。”
“你以为这样能赎罪吗!”谢尔盖一把攥住他领口,“给我滚去保护公民!哪怕多救一个人也好,然后再去死!你是军人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哈库里再怎么不情愿面对现实,也只能跟着谢尔盖一道离开。
克洛斯罗德姐弟来到了陈放MS专用的机库当中,最后一辆运输船就摆在他们眼前,绢江连忙拉着弟弟往里面跑,沙慈脚步没停,目光却投向了侧面两架MS。
“那边的厄运式和铁人式就是两位上校的机体吗……”
怎么看都不是拥有很高性能的样子。用那种机体,能从A-laws部队手中逃离吗……
沙慈实在有些担心。
不
过战斗之事实在没他插嘴的份,运送普通民众的列车很快启动,以高速往地面降去。
此时,地面上的地球联邦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开始迎击往外逃窜的政变军以及纯源所属机体。无数炮火在空中交错飞行,划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轨迹。
而在A-laws所属部队中,有一道身影显得无比扎眼。
那就是安德烈·斯米诺夫所驾驶的“镇魂犬高达”。
虽说作为少尉使用新锐机体有违规章制度,不过他这个例外中的例外。
他原先用的那台“厄运式”,早在先前与高达的作战中损毁。其实他算是运气不错的了,若不是游白及时察觉到他的存在感似曾相识,或许光束早就贯穿了他驾驶舱。
可好运归好运,没了MS该如何作战还是个大问题。而那时候,他刚好碰上了来机库视察机体的帕特里克·克拉萨瓦。
帕特里克作为马内金手下仅剩的强悍王牌,马内金当然是把露易丝留剩下的“镇魂犬高达”分配给了他。可谁晓得,那脱线家伙对“镇魂犬”的外形不太满意,觉得使用高达有违自己与高达交手打出来的不死身称号,结果顺手就把高达给了没MS可用的安德烈,自己跑回去开“先驱式”了。
对此,马内金除了无奈应允,也实在提不起别的想法了。
乘坐在高达之中的安德烈没有急着攻击,他在等待一个时机。政变魁首显然没那么快离开非洲塔,他就是要等到最后的敌人现身,再一口气将之消灭掉。
唯有这样,才是平息一次叛乱的最好方法。
很快,庞·哈库里所驾驶的“厄运式”出现在了视野当中。在它身旁,还有一架深蓝色的“铁人式·全领域泛用型”。
“那就是反叛军的魁首……哈库里上校……”
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安德烈内心不断地往下沉去。
他当然认识庞·哈库里这个人,对方从小就在教导他军队的正确形态之类的理想,甚至连参加A-laws部队,都是托那位引荐的福。
可即便如此,他也决定要与之为敌。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通过MS接收到的电视录像,目睹了政变军对普通民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