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视一眼,看向皇背后的其余几位高达使者,才发现所有人脸上都泛有凝固一般的沉重味道。
一开始还以为是天使基地的惨状令他们感同身受,但现在看来并不只是那样而已。
“……皇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的王牌00高达,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是——”
“从破坏死兆炮作战之后,就始终没法与他们联系上。”
虽说皇勉强能控制住不让自己显得太失礼,但眉目间的紧张感溢于言表。于是雪儿等人也就明白了托勒密之前在宇宙盘旋是为了什么。
战场失踪,又没收到求救信号,那不是意味着——
雪儿没敢往下想,并从中意识到了目下天人所面对的困境。
“也就是说,目前所持有的机体当中,已经没有能超过敌方的MS了?”
“虽然不甘心……”
皇叹了口气。
不论是敌人的GNZ系列机体,还是刚才现身的那台“权天使高达”,性能都在天人的MS之上。
更不用说对方还在人数方面占尽了优势。
考虑到如此境况,有必要加快开发各机专用追加装备的进度,以挽回装备方面差距。
此外,皇心中想要见到游白的欲念,也在不断胀大着。
……
“原来如此,你们在跟名叫变革者的群体战斗么?并且不光A-laws,连地球联邦军和政府都在实质上成为了他们的私人所有物……”
强袭挂舱的休息室内,庞·哈库里听着游白的叙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自己珍视的军队竟变成了某个集体的掌上玩物,对军人而言,这可谓是最极致的侮辱。意味着他们一片赤忱之心都被喂了狗。
旁边的谢尔盖同样是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已经没闲心思考儿子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对世界未来走向的担忧。
见他们如此态度,玛丽小姐对游白低声说:“我去泡茶吧。”
“……嗯,有劳你了。”
游白朝她点点头,态度略显生疏。
看着玛丽小姐去休息室侧面的窗口处取水壶,他继续说道:“所以就像二位知道的那样,哪怕天人有跟变革者进行决战的意图,眼下却仍是被各地战况搞得疲于奔命,情况不容乐观啊。”
“既然如此,天人方面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积蓄力量等待决战如何?”
“但那样一来,我们政变军掀起反旗的意义就小了很多。我们肩负着让更多军人觉醒的大义,不能随便停下战斗的脚步。”
哈库里明显不赞同游白的看法。毕竟,作战这事儿讲究的是个士气,如果不趁现在尽可能对地球联邦造成打击,等到热潮消退,局势只会愈发不利。
不过,他这种想法终究只是从一般战略的角度出发。
从游白视角来看,若不取得足以应对变革者群体以及利冯兹·阿尔马克的力量,再怎么善于用兵也未必能起效。
单机改变战局什么的,游白在上个世界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若不将利冯兹击败,以那家伙凌驾于普通变革者之上的实力,政变军持有的全部MS捆一块儿都他不够打的吧。
“哈库里上校,如今的军队与政府不是光靠大义就能唤醒的。他们被名为变革者的家伙给束缚住了。如若不将那锁链切断,政变能起到的效果就微乎甚微了。”
“可是……”
哈库里还想再劝说两句,结果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谢尔盖抬手制止了。
“这里就听天人的吧。”
“谢尔盖!”
“在挑战世界方面,天人拥有很丰富的经验。而我们擅长的只是寻常战争中的排兵布阵而已。既然如此,听他们的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说罢,谢尔盖凝视着游白眼睛问道,“我可以相信天人吧?”
“当然。”
以肯定的回复作为结尾,同盟的事情就算是敲定下来了。
在谢尔盖的推动下,哈库里同意把策划作战的主动权完全交给天人方面,等到时机成熟,再一同攻打A-laws与变革者。
于是,整间休息室内的氛围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玛丽小姐把茶水端到两位上级军官面前,施以柔和的微笑,随后说自己去看看安德烈少尉的情况,就出门去了。
谢尔盖端起茶水,发觉泡得出乎预料的好,又看见游白盯着茶杯的表情略显怪异,下意识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态度不对劲,这点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谢尔盖逐渐恢复了悠闲,品着茶,等待对方回答。哈库里眉头微皱,低声问谢尔盖:“你和刚才那个白发姑娘也很熟?”
“毕竟曾是我手下的战士啊。不过当年她还很不知道变通,现在就完全没那种感觉了,像换了个人一样。”
游白心说就是换了个人啊。不过现在聊帕法西小姐的事情未免太不合时宜,犹豫了会儿,转
移话题说:“为什么上校同安德烈少尉的关系那么僵硬呢?”
“嗯……?这个事儿,责任完全是在我身上啊。”
“为什么这么说?”
“何莉死后,我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也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安德烈……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我身边离开,越走越远,最终落到了如今的境地。”
谢尔盖用不带太多感情的声音叙述着有关自己的事情,说罢笑了笑,往帕法西小姐离开的大门望去。
“所以游白中尉你必须要懂得多与她交流,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这话确实不错,但前提是她还是索玛·皮利斯才能成立。游白不愿聊这个,反问道:“那么上校你呢?”
“嗯?”
“现在安德烈少尉就在船上,你还要从他身边逃跑吗?”
游白放下茶杯,视线投向对方。
谢尔盖听到自己心脏猛然跳起的声音。
“中尉……”
“安德烈少尉对上校你动手,确实是他的不对。但上校你自己也必须要反省才行。父亲有教导孩子的义务,就算再怎么艰难,也该让孩子体会到自己对他的爱才行。这是身为父母的责任。”
游白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能用沉重二字来形容。
在他目光的驱动下,尽管谢尔盖是更加年长的一方,也仍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你的意思是?”
“上校,请跟我来吧。”
游白用行动催促着对方与自己同行,去到安德烈的独居房间外。没有敲门,他直接开门把谢尔盖送了进去,自己则跟哈库里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对视了一眼。
对他这强硬作风,哈库里也只能报以苦笑。
“虽然谢尔盖他一直想要修复关系,不过人心是难以捉摸的啊。安德烈的事情……”
“哈库里上校,你不愿意相信斯米诺夫上校吗?”
“言语其实也挺苍白的吧?”
“这话倒不像是发动政变的高洁人物会说的。”
“游白先生你太年轻了。”
“我吗?”
“不是说年龄或者外表之类的事情……是指思考方式与行事准则啊。”
哈库里望着游白旁边的门,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