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发攻击,便彻底破坏掉了寻常武器都难以打穿的大型个体。
而帕特里克所驾驶的“厄运式”,也在这一波攻击中被ELS的爆炸给掀飞出去。
“搞、搞什么!?”
爆炸摧毁了帕特里克的机体,而他本人则被逃生装置给弹飞出驾驶舱,无助漂浮在宙域之中。
类似的状况在过去与天人的战斗中发生过太多次,如今再度上演,他心里只剩下对所谓“命中注定”的抱怨了。
“干嘛每次都是一样啦!”
可还没等他与天人号联络,头顶忽然闪过一抹闪光,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流星……?”
青色的流光划过上空,飞向更远处的ELS群。
相比起他来,母舰里的马内金看得更真切,知道就是那道流星发射出的光束救下了帕特里克。
“粉红色光束?天人的高达吗!但为什么是从地球的方向……”
流星本身的光芒并不算明亮,真正令人瞩目的是它背后带出的两道青色光幕。
毫无疑问,那是正版GN驱动器散发出的粒子光亮,可落入旁人眼中,那奔腾的粒子光就好像是挥动的翅膀,推着流星飞向远方。
其独特的存在感,瞬间吸引到了所有瞥见之人的注意力。
“那是——”
从侧翼战区目睹了这道闪光的安德烈,差点把某个名字脱口而出,但他本身的知觉,并不足以让他理解这一瞬发生的现象。
特殊的体验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他很快又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在眼前的战斗中。面对着ELS的威胁,半点分神都是对自己与友军的不负责。
结果他回头所见到的,却是无数ELS停止活动的奇特景象。
仿佛这些怪异的金属异星体,也都被飞过的流星所牵去了注意力。
“怎么回事!?”
这一状况在整个战场都同时发生着。
才出击不久的联邦军所属“加迪拉萨”内,笛卡尔透过荧幕望着周围,无论如何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半晌才想起自己还戴着用于隔绝脑量子波的头盔。
“嘁!”
他忙不迭把头盔掀掉,甩去座椅后面。
霎时间,数不尽的死亡痛楚流入脑中,那是在战场上牺牲的英灵们生前最后一刻所体会到的东西。
在此之前,笛卡尔从未有过这等感知。
“那家伙把我的意识卷入到他的领域中了吗!”
笛卡尔不知该如何去理解这份感知能力,大概,这就是二者视界的差距吧。
“天人的驾驶员……难道说打算让ELS理解死亡的疼痛吗!”
何等愚蠢!
他本想如此斥责,但在这一刻,哪怕他身为纯种变革者,意识却无法跟上天边飞过的闪光。
……
与此同时,身处于本片空域的天人所属舰船也目睹了从前方显现的青色光幕,由此带来的冰冷与寒意,都透过GN粒子传递到了机组乘员们心中。
疼痛与恶寒令人忍不住浑身打颤,舰桥内的皇小姐紧紧搂住自己肩膀,鼻腔里发出沉闷的喘息。
她周围的其余机组人员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皆是透着一股沉重意味。
尽管无法透过思维理解到这种感觉的本质,但他们却凭着感性领悟了是谁在将意识扩张到整片空域。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
“没错……这是新人类感知中的世界。”
就在皇感到困惑的时候,露易丝的声音通过频道传入了她耳中。
与其他人不同,露易丝原本就体验过新人类的感知能力,还不至于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所震慑。
对此,皇的表情愈发难看。
“难道说每次战斗游白都在承受这种负担吗!”
对皇来说,新人类感知的体验是新奇的,但当她领悟到其中本质,心中却忍不住涌现出一股悲哀。
忍受住痛苦奔赴战场,知晓了死亡真谛仍能奋起为世界而战。如果说这都不是新人类的话,还有什么能称为新人类?
可是,将死亡作为驱动力,这份能力终究是只会带来离别的吧……
皇为自己向来灵验的第六感而绝望。
……
ELS仅沉默数秒便又动看起来,虽说这就足够联邦军与天人摧毁大量个体,但以整体战局而论,ELS的损失仍只是沧海一粟。
一万比一的战力差绝非笑谈。
“果然还是不行么?”
洛克昂瞧见周围ELS重新活动起来,忍不住咂舌。作为一只脚踏入变革门槛的人,他能理解远方那个存在正打算将人所能感觉到的痛苦与悲伤传达到ELS那边。
只可惜,来自遥远深空的ELS并不能很好地消化这份信息。因此在片刻的困惑后,它们动作反而愈发杂乱起来。
“糟透了……!”
他操纵机体闪避掉数枚ELS的攻击,嘴里发出啧声。就在这时,人的意识介入到了他的精神当中,对刚才的言语表示了否定。
“恰恰相反啊,洛克昂。
”
“游白?!这个声音……”
“我在用脑量子波跟你对话,”他脑中浮现出来的声音里带有一股沉稳味道,“这是实验。”
“什么意思?”
“我没指望能仅凭自身的力量就与ELS达成和解。我想要了解,ELS究竟是不是可以进行沟通的存在。”
“难道说你是为了帮刹那确认——”
“结论已经导出来了,希望是存在的。”
以这句话作为结尾,游白没再言语。因为就在此时,“HI-高达”从正面介入进了战场。
……
以游白视角向外看去,满目尽是粒子的火光。他的存在就像无光黑夜中的一把火炬,将ELS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会发生这种事情当然是因为游白的存在最为特殊,凭借“HI-高达”对他感知能力的增幅,他个人的存在甚至直接压过了整片空域中其余全部驾驶员。
但很显然,这算不上一桩好事。尤其在“HI-”武器不完整的状态下,危险系数更是成倍增长。
天人原本预定要制造的“高达”,是以大威力粒子武器为主、配合上多功能獠牙武装的高机动型MS。
虽说机体定位与其他高达没太大差别,但最新型武装都能配合驾驶员本身的脑量子波来调动GN粒子增强威力,是强调驾驶员个人能力的机体。
遗憾的是,联邦军不具备那种级别的建造技术,时间又太赶,三个月时间能堆出这台“HI-高达”的本体就已经不错了。
可即便如此,拥有着最顶级性能的本机,也绝不是“量子型00高达”以外机体可以媲美的。
只见游白驾驶“HI-高达”以全速冲入战场,光束步枪瞄准前方ELS群。扳机扣下,射速超过GN冲锋枪的大量射线便飞出枪膛,扫落了数枚放弃联邦军机体转而迫近过来的ELS。
前方异星体立马还击,导弹与粒子束呼啸而来,几乎化作了暴雨要将游白吞没。
以那攻击密度,哪怕使用的是性能强悍到极点的“加迪拉萨”,恐怕也难以幸免。
“HI-高达”却轻松从狂乱的攻击里闪了出去,这一段加速,可说是快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