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基拉他们孤身陷于芬德申王城,不用强硬态度把他们送出去,情况只会愈发的危险。
奥尔菲的背影很快从视野里完全消失了,他内心的不安却完全没有要消退的意思。
“看来今夜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
王城算不上小,但在使用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要抵达出口无论如何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基拉他们属实没料想过,自己等人竟会以这种方式被逐出王城。
至于能否算是好事,目前尚无法作出定论。
“我们赶快走。”
基拉压低声音说。
虽按常理而论,对方未必会激进到使用刺杀的手段。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对方要在王城外使用肮脏手段,自己这边未必能够招架。
真·飞鸟却还沉浸在之前的事情当中,这会儿出了王城,总算有机会开口了。
“基拉先生,之前那个人莫非是……”
“……”
“请你说话啊!”
“真,不要烦队长了。”
露娜玛利亚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劝诫起来。也正是她的这番话,让他觉察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比起自己,受此影响最大的人应该是队长才对。
基拉没有回头,其他人也瞧不见他此刻的表情。真只听对方低声说道:“走右边大路……那边人多。”
究竟是不是错觉呢?
他总觉得,此刻基拉先生说话的音调中是带有几分颤抖的。
……
先前挑衅过基拉等人的修拉,此时已回到了宴会厅当中。与周围欢声笑语的客人不同,他所表现出的冷漠与尖锐,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他哪会考虑别人的眼光?满心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刚所见的瘦弱青年身上。
“……那种家伙就是马夫蒂?”
实在是与想象中差别很大。虽不指望相貌上能有多么与众不同,但那纤细又软弱的姿态,无论如何也无法联想到数年前驰骋于战场的怪物。
甚至,那家伙面对挑衅都没有要出击的意思。
这种人能够担得起统帅世界的职责?
简直鬼扯!
修拉不禁在暗想,比起那种人,说不定连新加入的亚弗兰西都更有马夫蒂的气场。
对了,包括作为战士的气场,也是亚弗兰西更加优秀。
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其他调停者同伴都触碰不到他的高度,实在很有意思。
“原先还以为世上最强的战士是马夫蒂或者阿斯兰·萨拉,想不到还有这般逸才……”
但修拉并不为此高兴。
所谓强者,当然是要放在敌阵才有价值。
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克服强敌,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值得一战的强敌,那自己的存在也就没了意义。
从某种方面讲,发觉马夫蒂·艾林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的修拉,才是今夜最憋屈的那个人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影子印入了他的视野。
“露娜他们跑哪去了……”
端着餐盘的阿格尼丝四处游荡,漂亮的双眉拧成一团,脸上写满了不爽。
刚被中意的男人甩掉不久,紧跟着好朋友也不知所踪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难道那帮家伙都在耍自己不成?
阿格尼丝以最阴暗的思维模式去揣测其他人,脸上的不爽更是愈发的明显,甚至到了周围人都会避开她的程度。
“……搞什么嘛!”
正当阿格尼丝的愤怒在胸中不断发酵之际,侧面传来的陌生声音打断了她思绪。
“你莫非就是阿格尼丝·吉本拉特——月光的女武神?”
如刀般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
“……?”
阿格尼丝不由得一愣,上下打量起对方的模样,尤其着重观察了下那套制服。
“……黑骑士?”
“可否与我共舞一曲呢?月光的女武神。”
刻意接近过来的修拉态度温和,身为调停者与生俱来的相貌更是颇为出众。
霎时间,悸动涌上阿格尼丝心头。但她并未立刻答应,犹豫了一小会儿,摇头说:“不了,我想先找到自己的同伴。”
“同伴?哦,你是说马夫蒂。”
“……你知道?”
“他们已经离开王城了啊。没带上你吗?”
“……咦?”
片刻的茫然淹没了阿格尼丝的意识。
当她领悟这番话的含义时,原先不被重视的不悦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被当成傻瓜看待的愤怒。
至于修拉,他仍是面带微笑,只不过其中隐藏的讽刺意味并不是阿格尼丝能够认知到的。
……
王城内宴会结束的很晚。当人群散尽的时候,挂钟的时针已经停在2的右边了。
在这样的深夜,单独呆在屋内的游白却完全没有睡意。
他打算立马便潜入王城机库。
虽说进入王城到现在一共没过去多长时间,可再要拖延下去,事情定会变得麻烦。
更关键的
是,芬德申方面今夜必然会有大动静。单是为了应对这点,他也非得展开行动不可。
偏偏在这紧要关头,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亚弗兰西先生,你睡了吗?”
“……特拉多尔小姐?”
听到这预料外的声音,游白除了开门,似乎别无所选。
静谧的夜色下,英格丽特小姐深蓝色的头发像是笼罩了一层朦胧光晕,明亮到有些晃眼。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游白已经尽可能的表现出抗拒意思了,可这位英格丽特小姐却没有动摇,沉静的盯着游白眼睛,缓缓说道:
“我听说了中庭那边的事,你不该跟奥尔菲针锋相对的。”
“……因为全部的调停者都是兄弟姐妹?”
“他是为了我们好。”
英格丽特的嗓音清澈又明朗,但这幅做派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又蔫了下来,反倒嘴边流出一抹苦笑。
“——方才这句是陛下要我转达给你的。希望你能理解他们的苦心。”
“是么……”
这倒不出游白预料,奥尔菲想要给马夫蒂设圈套,要说奥拉女帝对此一无所知,谁能相信?
英格丽特见游白不作声,也知道这番话并不能让对方立刻转了性子,于是不再纠结,转而提起另一个更加关心的话题。
“说起来,亚弗兰西先生你究竟是怎么看待命运计划的呢?”
“……为什么问这个?”
“啊,并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只是我个人稍微有点在意。不愿回答也不要紧的。”
英格丽特解释得很匆忙,生怕这番好奇被新同伴误解为质问。
之所以如此直接,是因为她本性过于纯良。但对游白来讲,这反倒是个相当刁钻的问题。
思索片刻,他从英格丽特那边收回视线,仰头望向挂满星尘装饰的深蓝穹顶。
“特拉多尔小姐,你该如何确定自己是身为统治者的一方呢?”
“咦?”
“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社会当中,人生的全部都由冰冷的系统来决定。一想到我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份子,就感觉很害怕啊。”
“起码不用为未知的未来而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