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来跟你担保。”
这话掷地有声,蕴藏有一股强烈的意志。
归根结底,克朗克本也不愿大开杀戒,之所以孤身来此,正是为了给这群少年兵们讨得一条活路。
但是,古迪莉娅并未点头,反倒语气愈发严厉。
“放过的只是在场众人吗?可是在我死后,战争也不可能停息。追求独立的浪潮将被推至更高峰!”
“古迪莉娅·蓝娜·伯恩斯坦……”
“所以我不会过去,我要活着去地球,为火星争取来真正的和平!”
就在这番话语在旷野扩张开来之际,她的背后绽放出一阵烟尘,洁白的钢铁巨人轰然跃出。
“——说的没错!”
游白的声音透过机体扩音器爆发出来,“巴巴托斯”的推进器掀起巨大气浪,降落至少女身侧,宛如守护公主的骑士。
“死亡换不来和平,活下去才可以。”
“这个声音——!?”
古迪莉娅吓了一跳,她真没想到游白会坐在这台机体里登场。
奥尔加更是错愕。
“等一下!操纵巴巴托斯的是那家伙,那么三日月呢?”
“我在这里喔。”
三日月·奥古斯悠闲的从基地里走出,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火星椰枣往嘴里塞,一边朝奥尔加点头。
“怎么回事?”
“不挺好的么?我没打算总欠着别人的人情。”
他说的是之前被机动工兵援护的事情。尽管嘴上不提,但他对这事儿还是蛮在意的。
“再说了,他也是CGS的人吧。”
“喂喂……”
事情发展到这个境地,再也容不得奥尔加作任何指摘了。
克朗克·赞特轻哼一声:“原来如此,CGS也不是只有少年兵啊。很好!那么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话罢他便跃入驾驶舱,“格雷兹”头部中央方形主监视器亮起灯光,手持利斧摆出作战姿态。
“加拉尔霍恩火星支部实战部队,克朗克·赞特参上!”
“来这一套啊……”
“巴巴托斯”腿部、以及腰部裙甲内的喷射器发出动能,推动机体往前狂飙而去。
“也罢。天人所属,高达使者游白参上!”
锵——!
仿佛要把耳膜都给刺破的钢铁碰撞声猛烈爆发,“巴巴托斯”挥出的巨型锤矛轰然砸在敌方斧柄上,其势之强,几乎将“格雷兹”双脚压陷进土里。
“……这出力!?”
克朗克喉间发出苦闷的响动。
仅是第一个照面,双方机体上的性能差距就被暴露出来了。
没有旧型机就敌不过新型机的道理,尤其是厄祭战争后科技衰退的现在,高达的力量决不仅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一击没能收下敌人性命,游白拧动机身,因未配外装甲而显得过度纤细的腰部爆发出了想象外的力量,带动锤矛横甩过去。
克朗克哪还敢硬吃?立马举起盾牌。
盾牌当然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在钢铁相交的一瞬间就被轰得四分五裂。
不过这也在克朗克的预料之内。
“有破绽!”
他趁盾牌破碎之际,以飞散的锁片作为掩护,战斧从下往上劈来,硬生生把锤矛从中间斩断。
“赢了!”
浓重的声音从敌机流出。
眼见这一幕,地面上CGS的众人皆是一惊,预感到战斗将以“巴巴托斯”的败北而告终。
然而,游白又岂能觉察不到对方所想?这种战术,他自己都玩腻了。
“露出破绽的是你!”
“巴巴托斯”一把甩开断成两截的锤矛,背部与腿部喷射器同时亮起光芒,以绝快的速度突入敌人怀中,左手拔出缴获到的120mm步枪,顶着敌机腰部扣下扳机。
“糟糕!”
克朗克尚未从胜利的曙光里抽身而出,即便感觉到危机到来,却来不及作反应。
轰鸣伴火光腾升而起,一连串炮弹轰在“格雷兹”机身上。
哪怕枪械没法直接击穿纳米复合装甲,这一轮攻击也足够破坏其姿态。
强烈震动传遍“格雷兹”全身,克朗克哪还管得上自己能否保持平衡?只能挥舞右手战斧,以免在倒地之前就遭受致命伤。
不曾想,“巴巴托斯”空着的右手竟直接抓住它右手腕,令其战斧不得再进半寸。
“什——”
“高达不止是好看而已!”
游白紧握对方手腕,把“格雷兹”的机体整个往自己这边拽过来。那景象就好似战斗双方跳起了华尔兹。
“这家伙……不对劲!”
克朗克这才领悟到敌机的骨架强度与出力究竟强悍到怎样一个地步,急切推动操纵杆,机体却没法回应他动作。
“不、不能动了!?”
“结束了。”
游白双目微眯,控制“巴巴托斯”几枪破坏掉“格雷兹”手腕关节,将其右手连带战斧整个扯下。
他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硬生生握住敌机手腕,用那只手抓着的利斧削飞“格雷兹”首
级,再又一脚把它踹倒,左手步枪抵住其舱门。
嘎达。
那是钢铁与钢铁轻微碰撞的声音。
游白左手扣在扳机上,做着随时开枪的准备:“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似乎方才的战斗连给他热身都不够。
克朗克呆坐在驾驶室内,双手仍紧握着操纵杆,仿佛还没领悟到自己已然败北的事实。
而在他视线尽头,由副监视器拍摄下来的“巴巴托斯”正处在背光之中,整张脸呈现出晦暗的模样,散发有一股鬼神般的压迫感。
“恶魔么……”
低吟自克朗克唇间流出,同时出现的还有苦涩笑容。
……
哪怕到了这个时刻,地面上CGS的绝大多数人还都沉浸在“巴巴托斯”被斩断锤矛的逆境之中,无法理解怎么眨眼间战斗就结束了。
“还不错嘛。”
三日月从兜里掏出椰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作出评价。
尽管声音相当轻微,可在只有风声流动的寂静之中,却也足够把人吵醒了。
奥尔加也才回过神来,耸了耸肩:“真是的,搞得这么乱来,回头整备师那边可要遭罪喽。”
战场中央,克朗克把舱门打开,撑着座椅起身望向“巴巴托斯”,目光极端复杂。
“……这场战斗是你们的完胜,我输了。”
奥尔加适时插话喊道:“喂!我们赢了的话怎么办?这你之前还没说吧。”
克朗克与之对视一眼,缓缓摇头:“抱歉……但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只是没有那个选项罢了……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哈?”
“我违反了上级命令,要是没带礼物回去,我的行动将成为整个部队的问题。”
边说着,克朗克从脚下的驾驶舱里翻出某样东西,并拿它抵住自己脑袋。
那是一柄手枪。
“——但只要我在这里死掉,所有责任就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
克朗克浑身为一股死气所笼罩,不等旁人出声,便自顾自扣动扳机。
啪!
子弹的尖啸霍然响起。
但被打穿的却不是克朗克太阳穴,而是他握着手枪的右手。
子弹灼烧的神经并不能很好